第(2/3)页 “荒州王,我今天来,是想看看你……” 她顿了一拍。 “适不适合替聚贤殿做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杨雪衣笑了。 那一笑带着十七八岁少女不该有的倨傲。 “先过了我这关再说。” 她的手抬起来了。 掌心凝出一团白色的雾气,温度骤降,营地里最近的那堆篝火噗地灭了,炭灰被冻成了黑冰。 赵子常暴喝一声冲上去,枪出如龙。 杨雪衣侧身,一掌拍在枪杆上。 枪断了。 赵子常的人被震得倒退七步,双臂垂下来,使不上力。 “龙山的枪法,要是你师傅来用,我尚且忌惮三分。”杨雪衣甩了甩手指。“但是你,还不够看。” 她的掌心再次凝出白雾,对准唐长生。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。 不是苏凌薇的剑。 是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,剑身上刻满了看不清的铭文,剑芒却亮得刺眼,把整条官道照成了白昼。 杨雪衣的掌风被剑芒劈开,白雾炸散,碎石飞溅。 她退了三步。 一个人从营地后方的松林里走出来。 佝偻着腰,破烂的麻衣上打着十几个补丁,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脚上一双露脚趾的草鞋,周身上下一股馊味。 乞丐老头。 唐长生的呼吸停了半拍。 老头拎着那柄锈迹斑斑的古剑,歪着头看杨雪衣,嘴里还嚼着半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萝卜干。 “小丫头片子,欺负人欺负到老夫徒弟头上来了。” 杨雪衣的脸变了。 “你究竟是谁?” 老头把萝卜干咽下去,拿袖子擦了擦嘴。 “荒州肯定没有你这号人!”杨雪衣的声线拔高了半截。“大陆上的宗师中,也没有你这号人!” “你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 老头把古剑往肩上一搭,剑芒收敛,锈迹重新爬满剑身。 “二十年前,你也只是一流高手而已。” 杨雪衣的赤足往后挪了半寸。 “今日你都能成为宗师,别人为什么不能?” 老头歪着头,浑浊的老眼里没什么情绪。 “你可以叫我流浪人。” 杨雪衣的牙咬紧了。 她的掌心白雾再次凝聚,比刚才浓了三倍,整个人周身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,地面上的碎石结了一层白霜。 老头的古剑从肩上滑下来,剑尖点地。 两股气机在三十步的距离上撞在一起。 轰。 地面裂开一道缝,从两人中间往两侧延伸,碎石腾空三尺。 唐长生被气浪推得后退了五步,赵子常扑过来挡在他身前,半截断枪横在胸口。 两个宗师动了。 杨雪衣的掌法凌厉至极,每一掌拍出去都带着刺骨的寒意,白雾翻涌,方圆十丈之内的温度降到了能冻裂铁甲的程度。 老头的剑朴实无华,没有花哨的招式,就是一剑一剑地递,但每一剑都恰好切在杨雪衣掌风的薄弱处。 两人从官道打到松林,从松林打到河谷,从河谷打到丘陵顶上。 天亮了。 又暗了。 一天一夜。 唐长生带着队伍退出三里外扎营,斥候每隔半个时辰回报一次战况。 “还在打。”“两个人把那座矮山的树全震秃了。”“河谷的水被冻住了半条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