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枯骨岭北边松林里跟唐昊碰头的那个三皇兄,郑奎的幕后主使,天机教的金主之一。 他也去了衡州。 唐昊去了衡州,唐麟也去了衡州,穿龙袍的人去了衡州,左相的暗信指向衡州,三百驻军从衡州出发。 所有人都在往衡州聚。 方砚秋直起身,退回五步外的距离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不咸不淡的笑。 “殿下,相爷说了,方某此行只听殿下调遣。殿下让我做什么,我便做什么。” 唐长生盯着他看了五息。 “方先生,你跟了左相多少年?” “二十一年。” “二十一年的幕僚长,说借就借出来了?” 方砚秋的笑纹又深了。 “相爷说,女婿比幕僚重要。” 鬼话。 唐长生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。苏玄把方砚秋塞过来,明面上是帮忙,实际上是在他身边安了一双眼睛。 跟柳三刀一个路数。 只不过柳三刀是太子的眼睛,方砚秋是左相的眼睛。 他的营地里,现在有两颗钉子了。 “行。”唐长生把手从袖口里抽出来。“方先生远道而来,先歇着。明天到了衡州地界,再谈正事。” 方砚秋欠身退下。 唐长生转过身,往帐篷走。 苏凌薇跟了上来,步子比他快半拍。 “你就这么收了?” “不收怎么办?打回去?” 苏凌薇的牙磨了一下。 “我爹这个人——” “我知道。”唐长生没回头。“他不是来帮我的,他是来看戏的。但看戏的人坐得太近,有时候会被溅一身血。” 苏凌薇的脚步顿了半拍。 唐长生掀开帐帘,钻进去之前丢了一句。 “姐姐,你爹那封暗信,到底是送给谁的——你心里有数吧?” 苏凌薇站在帐外,风把她的衣摆吹起来一截。 她没答。 帐篷里,唐长生把舆图重新摊开,手指点在衡州城的位置上。 太子的刺客在营里。左相的谋士在营里。三百驻军明天到。唐麟已经进了衡州城。唐昊也在衡州。穿龙袍的人不知去向。 所有棋子都在往一个点聚。 而他,带着七百老兵,正走在通往那个点的路上。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角。 顾小山的半张脸探进来,嬉皮笑脸的壳子又挂回去了,但底下那双眼是冷的。 “主人,柳三刀刚才跟方砚秋的一个护卫对了个眼神。” 唐长生的手指在舆图上停住了。 “哪个护卫?” “左边第三个,佩刀是新的,刀穗是红色的。” 太子的人,混在左相的护卫里。 唐长生把舆图卷起来,塞进行军榻底下。 “有意思。” 帐外传来赵子常的嗓门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急。 “殿下!南边又来人了!这回不是骑马的——是一辆棺材车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