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——荒州王唐长生,就藩以来,剿匪安民,颇有建树。今闻此地匪患渐平,朕心甚慰。特赐金甲一副,良马十匹,绢帛三百匹,以彰其功。” 顿了一下。 “另——” 李德全的嗓门压低了半分。 “着荒州王即日起兼领衡州军务,衡州驻军三千,悉听调遣。钦此。” 赵子常的枪杆差点没拿住。 衡州军务?三千驻军? 一个被丢到荒州自生自灭的废物皇子,突然被加封了衡州的兵权? 唐长生接过圣旨。 衡州是兵器的来路,是密信的去向,是左相伸手的方向。父皇把衡州军务塞到他手里,不是信任,是把他往棋盘中央推。 饵要放在鱼最多的地方,才能钓上大鱼。 “殿下?”李德全歪着头看他。 唐长生把圣旨卷好,塞进袖中。 “替本王谢父皇隆恩。” 李德全点了点头,拂尘一甩,转身要往马车走。 走了两步,又停了。 “对了。” 他没回头,嗓门轻飘飘的。 “陛下还有一句话,没写在旨上。” 唐长生等着。 李德全侧过半张脸,那张白净的面皮上挂着笑,但那笑没到底。 “陛下说——老九啊,你娘的坟,该修一修了。” 李德全上了马车,车帘落下,金铃又响起来。 三百骑调转马头,尘土扬起,往来路退去。 你娘的坟,该修一修了。 父皇什么都知道。 母妃现身,他看见了。龙山的人来了,他也看见了。从头到尾,每一步都在那个人的棋盘上。 “殿下。”顾小山从暗处冒出来,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壳子不见了。 “刚才李德全下车的时候,车厢里还有一个人。” 唐长生偏头。 “没下来,但我看见了帘缝里露出来的半截袖子。” 顾小山的嗓子压到了极限。 “明黄色的。龙纹。” 唐长生的手从袖口里抽出来,指尖冰凉。 明黄龙纹。 那辆马车里,坐着的不只是李德全。 还有一个穿龙袍的人。 “哪个方向走的?” 顾小山往北一指。 “往衡州去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