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你和我什么关系?” 这句话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时候,唐长生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。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,开口之前牙关咬了多紧。 蒙面女人没答。 她把薄纱彻底摘了下来。 完整的一张脸露出来,高鼻梁,薄唇,下颌线利落,眼尾微微上挑。 四十出头的年纪,但皮肤紧致,看着不过三十。 赵子常的枪杆从手里滑了半寸。 他的目光在唐长生和那个女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,脖子转了两个来回,嘴巴张着合不上。 这两张脸搁一块儿,不用说话,谁都看得出血缘。 “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?” 唐长生往前走了一步。 女人没退。 她站在那里,素色绦带垂在肩侧,风把她散落的碎发吹到脸颊边上,整个人的气势从刚才掐碎郑奎脖子时的凌厉,变成了一种很陌生的东西。 柔软。 “我是你母妃。” 唐长生的脚步停了。 说不上震惊。 原主的记忆里,母妃的脸早就模糊成了一团雾,但身体里残存的本能在这一刻疯狂地往外涌,骨头认人,血脉认人。 白发老人把枪往肩上一搭,退到十步开外,背过身去。 赵子常也跟着退了,拽着还在发愣的顾小山。 谷底只剩两个人。 唐长生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。 “为什么。” 不是疑问的语气,是质问。 “我很小的时候,所有人都说你死了。” “冷宫里的太监说的,宫女说的,连偶尔路过的嫔妃都在背后嚼舌根,杨贵妃薄命,病死了。” 他的嗓子压得很低。 “为什么从那之后就消失了。” 女人的肩膀塌了一寸。 她没有立刻回答,抬起手,像是想摸唐长生的脸。 手伸到一半,又收回去了。 “因为我是前朝公主。” “我不死,前朝那些残余势力就会把复国的念头寄托在你身上。” “我不死,你父皇容不下你。” 她的嗓音低哑,每个字都咬得很轻,但字字清晰。 “只有我死了,你才能活下去。” 唐长生的后槽牙磨了一下。 二十年。 这具身体在冷宫里啃了二十年冷馒头,被所有人当傻子看了二十年,原主的痴症到底是天生的还是被逼的,现在已经说不清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