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还没尿吗?” “从今早八点到现在,一滴都没有。” 林易点点头,绕过她走向卧室。 门半开着,里面开了一盏侧灯,光线昏黄。 薛萍靠在床头,背后垫着两个枕头,整张脸蜡黄,眼窝凹着,颧骨那里的皮肤绷得发亮。 看见林易进来,她扯了扯嘴角,笑的很淡。 林易走到床跟前。 他先低头看贴敷的位置,虫透膏贴隔着一层棉布还能看出轮廓,局部皮肤绷的发红。 手背贴上去,林易能感到这里的温度比周围皮肤明显高一点,药力还在往里面渗。 “怎么样?腰背还疼吗?” 薛萍眨了眨眼,声音沙哑:“比下午轻了一点。” 林易伸手,隔着衣摆在她腹部外围轻轻叩了两下,发出嘭嘭的空洞声响,确实是气胀。 他的视线在薛萍身上停了两秒,视网膜前,深蓝色光幕无声展开。 【患者:薛萍,62岁】 【状态:恶性腹水外治期(并发尿潴留初期)】 【病机:斑蝥素代谢通道因气机壅滞受阻。腹水实则持续消退(总退水约25%),当前腹围增粗系肠道平滑肌痉挛所致气胀,非积水反扑。】 【病因权重分析:下焦气化失司,气道闭塞(80%);肝肾代谢排毒超载(20%)。】 林易盯着那行数字看了一秒,25%,水退了四分之一,没出问题。 腹围涨的1.2厘米不是积水反扑,是气憋住了。 肠道平滑肌受斑蝥素刺激痉挛,堵了正常的排气通道,气在腹腔里攒的越来越多,胀成了鼓。 光幕消散。 林易坐到床沿,伸出右手三根手指给薛萍切脉。 右尺脉沉的很。 他加重指力,指腹几乎压到桡骨骨膜上,才勉强摸到一线搏动。 沉、细、涩。 肾气亏到了底。 换左手,左关脉摸着很硬,直绷绷的,一按就弹手。 肝气郁滞,气机不畅的脉象,和系统的判断完全吻合。 他松开手指,把薛萍的手放回被子上。 薛萍睁开眼,满头虚汗,鬓角的银发贴在太阳穴上。 看见林易抿着嘴角,她反倒扯了扯干裂的嘴唇。 “小林,最近科里怎么样?” 她的声音很轻,气不够用。 林易收回手,语气平稳,从床头柜上拿过抽血用的压脉带,绕到薛萍的上臂,动作没停。 “挺好的,王副主任他们在顶着,昨天亚萍姐还要给红包,托我给您带过来,我没收,知道您肯定不会要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