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二人怔住。 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专家,竟然也这么爱提问。 矮个子张了张嘴没出声,旁边高个子的接了一句:“湿毒偏重湿邪,热毒偏重火热,本质都是毒。” 林易摇摇头,看着他们。 “热毒是明火,浇水能灭,湿毒是湿柴底下的火。你浇水下去,柴熄了,湿气更重,底下的火被捂住,出不来,越捂越憋。” 他停了一拍。 “板蓝根和双黄连,就是那桶水。” 两个年轻中医对视。 谁都没说话。 林易转身,走向2号床。 女性患者,三十八岁,面色灰黄,嘴唇干裂起皮。 “嘴干不干?” “干。” “想喝凉的还是热的?” “热的。” “大便什么情况?” “两天没解了,肚子胀。” 他切脉。 同样的濡数脉。 舌苔同样白厚腻。 3号床。 老年男性,六十三岁。 窗帘被护士拉开了半幅。 林易走近,看到床头监护仪上的数字:体温39.8,心率128,血氧91%。 面色暗红中透出青灰,颧骨处浮红。 继续切脉。 脉象更重,濡而无力,沉取几乎摸不到。 舌苔白厚腻,舌质暗紫,舌下静脉怒张。 4号床。 同样的脉象,同样的舌苔,同样的白厚腻。 四个人。 没有一例是典型舌红苔黄燥的热毒证。 林易写下两个字:膜原。 膜原,又称募原。 《温疫论》吴又可首创此论,认为疫邪自口鼻而入,伏于半表半里之间的膜原,非表非里,汗之不解,下之不通,清之不退。 用药必须开达膜原,疏利气机,把湿邪从膜原这个夹层里赶出来,给热一条出路。 而板蓝根、双黄连这类苦寒清热药,恰恰做了反事。 苦寒伤中焦阳气,气机更加凝滞,湿邪更加胶着。 越清越退不了热。 林易合上本子,正要站直。 3号床监护仪发出高频尖啸,连续报警。 林易转头。 六十三岁的老年患者身体猛地僵直,躯干弓起,随即四肢开始阵挛性抽搐。 眼球上翻,白多黑少。 喉咙里挤出细密的痰鸣音,咕噜咕噜,像水在锅底翻滚。 氧气面罩被抽搐的力量掀歪,血氧数字开始跳:91,88,85。 西医主治冲过去,目光锁住监护仪。 “高热惊厥,体温四十度三,准备安定!” 护士声音发紧。 “静脉通路不好建,血管塌了,扎了两针没回血。心率一百四十五!” 监护仪上的数字还在往上蹿。 148、151。 西医主治回头喊:“骨髓腔通路备上。” 林易已经站在3号床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