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魏淑婷把切好的牛羊肉一盘盘端上桌,嘴里念叨着:“终于完事了,快来吃饭吧。” 屋子没了刚才地下室里的剑拔弩张,全是牛油底料和花椒的香气。 周渊笑着主动去厨房帮忙拿碗筷,那张常年苍白阴郁的脸上,居然有了点活人气。 钱大通袖子撸到手肘,熟练地拿漏勺给大家捞百叶。 “七成熟,再涮就老了。” 他把百叶甩进李博文碗里。 “二哥,你牙口不好,别嚼太硬的。” 李博文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笑着没接话,夹起百叶蘸了点芝麻酱。 林易依旧挨着孙军坐下。 趁着别人调蘸料的空隙,林易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孙军,压低声音。 “三师兄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开会的事?” 孙军往碗里夹了一筷子肥牛,蘸了点麻酱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 “春分,夏至,秋分,冬至。” “每年四次,只要没急事,谁都得回来,我还以为师父早跟你透了底了。” 林易夹菜的手在半空停住。 一年四次,坚持了几十年。 他看了一眼正在跟二师兄讨论某篇论文的张清山,又看了看旁边涮肉的钱大通。 今天只是一个秋分。 他们就抛出了全省抗疫方,锁死了全国药材大盘,拆解了一个晚期癌症的死局。 林易收回筷子,把那片生菜放进锅里。 他不敢去细算,这几十年来的每一个二分二至,这张饭桌上,到底左右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大势。 饭吃到中途,到了规矩环节。 林易端起倒了小半杯白酒的玻璃杯,站起身。 按辈分,挨个敬酒。 他先敬师父师母,师父一饮而尽,师母魏淑婷举了举茶杯:“少喝,明天还有班。” 二师兄李博文跟他碰了一下杯沿,温声道:“薛师叔这病若是能稳住,这个方子得收到我们文献中心。” 孙军仰头干了,拿筷子敲了一下碗边:“行了行了,别搞得跟颁奖典礼似的,坐下吃肉。” 钱大通跟他碰杯的时候,酒杯举得比林易低了半寸:“小师弟,你没开车吧?晚点我送你。” 陈红端着红酒杯,跟他轻轻一碰:“方子的事你放心,批文我来搞定。” 周渊跟他碰了杯,只沾了沾嘴唇。 “过量饮酒会麻痹神经,手会抖。少喝。” 叶青跟他撞了一下玻璃杯的下沿,杯底磕在杯口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 “你回来发一个排班表,什么时候有空去咱约一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