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不是正常的淡红,是那种偏深的暗红色,像放了半天的猪肝。 舌边缘有几个细小的点。 紫黑色,瘀点。 林易的目光在那几个瘀点上停了一秒。 瘀血,暗红舌、边有瘀点、脉弦急。 肝郁血瘀。 他收回视线。 视网膜前方,深蓝色光幕无声拉开。 【患者:顾文丽,32岁】 【诊断:经行头痛(气郁化火,瘀血阻络)】 【病机:肝郁血瘀。经前冲脉气血聚于胞宫,肝气升发无权,郁而化火。冲气挟瘀血上攻清窍(头部少阳胆经循行区域)。】 【病因权重分析:肝气郁结(50%);瘀血内阻(30%);肾阴不足(15%);外感风邪(5%)。】 光幕收起。 逻辑闭合。 月经前,冲脉气血下注胞宫准备行经。 肝气本该顺势疏泄,帮助血往下走。 但她肝气郁结,疏泄功能失职,气往下走不了,反而裹着瘀血逆冲而上,直冲头顶少阳胆经循行的区域。 太阳穴,正是少阳经过的地方。 所以月经前三天开始疼,经量一多,冲脉的血顺利下行了,气有了出路,不再上冲,头自然就不疼了。 西医查CT查造影查不出问题,因为血管结构没有器质性病变。 问题在功能层面,在气机的升降出入上。 布洛芬和曲普坦治标不治本,压的是末梢神经的疼痛信号,没动病根。 用久了受体耐受,药效递减。 林易合上光幕。 他拉开诊台右侧的第二个抽屉,取出一个蓝色布卷。 布卷打开,里面是一排毫针。 不锈钢针身,细如发丝。 他把针盒放在桌面上。 顾文丽的反应是即时的。 她的身体猛地往后靠,椅子腿刮过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 右手从太阳穴移开,捂住了胸口。 “大夫……不扎针行不行?” 她的声音变了调,眼睛盯着桌面上那排银针,瞳孔收缩。 “我从小晕针,看到针尖心脏就受不了,上次体检抽血,我直接晕过去被抬出来的。” 后排,张平看了谢文俊一眼。 晕针。 临床上最常见的针刺禁忌之一。 不是矫情,是血管迷走神经反射,严重的会导致一过性意识丧失、血压骤降。 强行扎针,针还没起效人先休克了。 林易没有去劝。 他直接把布卷收起来,放回抽屉。 他站起身,走到诊室角落的治疗床前。 “先躺下吧。” 顾文丽愣了一下。 “不……不扎针了?” “可以不扎。” “不扎怎么治?” 林易快速将手搓热。 “点穴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