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安比槐略微停顿,语气带着决然,“皇上可以为了朝廷大局,隐忍不发,但臣可不会!!! 军粮案的水太深了,臣只是稍微见到一些始末,那群人就要治臣于死地。臣不能躲一辈子吧,就算臣想安稳,可那群人怕是不会让臣安稳。” 安比槐猛地抬头,眼底烧着一团火:“求皇上做主!!臣与这群人——不死不休!” “安比槐,”皇上盯着他,忽然开口,“你,一直这么敢说吗?” “臣笨嘴拙舌。”安比槐躬腰行礼,“只说心中所想。” “你不过一个县丞,竟然敢夸下这样的海口。安比槐,你的胆子确实大。” “臣不仅胆子大,能力也不错。”安比槐又叩首,声音从地面传来,闷闷的却异常清晰,“臣这条命,皇上留着,比杀了有用。” 皇上沉默良久,打量着伏地跪拜的安比槐, 过了一会终于开口,语气竟比方才松动了几分:“你的性子,和容儿一点也不像。” “回皇上,小主像她母亲多一些。” “幸亏她像母亲多一些。”皇上端起桌子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, “你夫人的眼疾已经好了,有消息说能视物了。行了,你退下吧,既然答应留你一命,今日这些疯言疯语,朕就不计较了。 出宫前, 你先去偏殿见一下陵容吧。 最近她为你这件事情,日夜忧思,你多宽慰一下她,再把她母亲好消息和她说,也好让她安心。” 安比槐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松,绷直的背软了下来。 他重重叩首,额头抵着金砖,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:“臣……多谢皇上。” 走出养心殿,夜风贴着脖颈灌进来,安比槐才觉出里衣已经湿透,凉凉地黏在背上。 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抹额头的汗,手抬到一半又僵住 养心殿的灯火还亮在身后,仿佛一只睁着的眼睛。 “安大人,请吧。”苏培盛手往前摆,安比槐微微侧身还礼。 偏殿的灯火正亮着,昏黄而温暖,像是正在等待归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