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凌执面无表情。 “还是……这张?”指尖移到另一张。 凌执依旧不动声色,只是看着她,目光平静。 江离撇撇嘴,随手抽走了最开始悬停的那张,红桃Q,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,很好,又没配上。 轮到她展示手里的两张牌给凌执抽。 凌执几乎没做停留,随手抽走了左边那张,是张黑桃8。 他看了一眼自己剩下的三张牌,默默地将其中一对8扔进中间的牌堆。 好了,现在他手里只剩两张了,而江离手里,是一张Q,一张未知。 又轮到她抽。 这次,她看着凌执手里仅剩的两张牌,表情变得凝重起来。 成败在此一举。 她伸出手,指尖在两张牌之间犹豫。 “这张?”她点了点正放的那张梅花K。 凌执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 江离一咬牙,抽走了那张反扣着的牌,翻过来一看,方块A。 而她手里,是红桃Q和梅花A。 配对成功! “哈哈!我赢了!”江离把两张牌往中间一扔,高兴地拍了下地毯,眉眼弯弯。 凌执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开心,再看看自己手里剩下的那张梅花K,摇了摇头,也把手里的牌扔进牌堆。 “嗯,你赢了。” “再来!”江离兴致勃勃地开始收牌洗牌,动作虽然没凌执那么熟练流畅,但也像模像样。 “不来了,”凌执却抬手按住了牌堆,站起身,“很晚了,你该休息了。” 他看了一眼墙上指向凌晨一点的挂钟。 “才一点!”江离抗议,“守岁呢!不是说守岁要守到天亮吗?” “你已经守过了。”凌执不为所动,指了指上次她住过的次卧方向,“你还是睡那间。明天早上想吃什么?” 这话题转移得自然而然。 “哦。”江离应了一声,慢吞吞地从地毯上爬起来,“明天我想吃小笼包,还有豆浆,要甜的。” “要求还挺多。”凌执哼了一声,但没反对,“看情况,起得来就去买。” “你肯定起得来!你可是凌支队长,作息最规律了!”江离立刻给他戴高帽,然后一锤定音,“就这么说定了!小笼包,甜豆浆!” 凌执没再接这个话茬,转身走向主卧。 过了一会儿,他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士棉质睡衣走了出来,递给江离:“只有男士的,不过是新的,我没穿过。” 江离没接,语气是纯然的无辜和理所当然:“没事没事,我裸……” “穿上。”凌执没等她说完,额头青筋就跳了跳,直接把睡衣塞到她怀里,语气是没得商量的强硬。 “……好吧。”江离撇撇嘴,抱着睡衣,踢踢踏踏地走向卫生间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“我去洗漱啦!凌学长你不许偷看哦!” 凌执捏了捏发痛的额角,觉得跟这小混蛋多说一句话,都是在挑战自己的血压极限。 卫生间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。 凌执弯腰,将散落在地上的扑克牌一张张收好,放回盒子。 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窗外零星的爆竹声也渐渐稀落,夜晚重归宁静。 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安静的小区,远处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辆。 这个曾经让他一度无限压抑的房子,似乎有了点不一样的气息。 挺好。 他想。 虽然过程鸡飞狗跳,虽然这家伙总能以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挑战他的神经,但这个年,似乎也不算太糟。 身后传来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,然后是踢踢踏踏的拖鞋声。 凌执转过身。 江离已经换上了那套深灰色的男士睡衣。 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,袖子和裤腿都长长地拖下来,她不得不卷了好几道: “凌学长,我洗好了,你去吧。” 凌执看着她的滑稽样子,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 “嗯,去睡吧。” “好。”江离走向客房,在门口停下,回头冲他挥了挥手,笑容干净,“新年快乐,做个好梦。” “……嗯,你也是。”凌执看着她关上门,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才转身走向卫生间。 夜,深了。 新年的第一个夜晚,无数个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