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江离打了个响指,“所以,问题就来了,是什么让他觉得这次不一样?是什么让他感到了真实的危机?” “很可能,与他最近做了某件特别的事,或者正准备做某件触及了某些人核心利益的事有关。威胁,是对他行动的警告,或者是阻止他下一步动作的手段。” 凌执:“分析得很对。” 江离得到肯定,说得更起劲了:“那我们再往下推。假设,真的有人想杀他,那么,我们又可以分两种情况讨论。” “第一种情况,想杀他的人,不是职业的,可能是一时激愤下的铤而走险。那么,最大的问题来了。” “普通人,在南江被你扫荡过几轮之后,他能从哪里搞到可靠的、足以致命的武器?特别是枪。” 凌执接上她的话:“普通人很难弄到枪,他更可能采用其他方式。” “对!” 江离说,“鉴于李文哲这种级别的富豪,身边常年有保镖,出入都是防弹车,近身袭击难度很高。所以,行凶者,很可能会选择其他方式。” 凌执顺着她的思路:“常规的下毒,或者对他的车辆动手脚,制造交通‘意外’;买通他身边的保镖、司机、保姆等内部人员,寻找机会。这些是我们提醒他注意防范的重点。” 江离听到这里,脸上露出一丝“你还是太保守了”的神情: “你看,凌学长,思路可以再打开一点。你说的这些都是常见思路,对方肯定也会防着。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想想,还有哪些不那么常规,但同样有效的方法?” “比如,放火。他家是独栋别墅,虽然防火措施应该不错,但总有漏洞,比如选择一个他熟睡的深夜,或者家里没人的时候……” “比如,伪装成天然气泄漏。这个更隐蔽,操作得好,完全可以伪装成意外事故。” “比如,简易爆炸装置” “再比如,高空坠物。他家在半山腰,别墅上方或者附近有没有施工?或者人为制造点‘意外’,比如弄松一块山石……” 她越说越冷门,越说越详细,仿佛在策划一场完美的谋杀。 说到兴奋处,甚至下意识地用手在桌面上比划着角度和时机。 凌执:“……” 他听着江离兴奋的列举着种种可能置人于死地的方法,从人为到“意外”,覆盖面之广,角度之刁钻,让他这个经验丰富的刑警都得大喊一句: 开眼了! 他忽然想起她刚刚说的“一万种方法”,以为她是夸张,现在听着她如数家珍。 凌执不得不承认,在“如何取人性命”这个领域,她的“知识储备”和“想象力”,恐怕远超常人。 警察的思维是防范,而杀手的思维是突破。 等江离终于停下了她滔滔不绝的“杀人方法大全”演讲,凌执才开口: “你说的这些,我们会提醒安保团队注意。” “那么,第二种情况,如果是职业杀手呢?” 江离:“如果是职业杀手接单,那就更好办了。” “第一,能请得起、并且有渠道联系到真正靠谱的职业杀手的人,财力、人脉、胆量缺一不可。” “李文哲儿子惹上的那几个普通家庭,先不说有没有这个财力,单是接触到这个圈子的渠道,就几乎不可能。所以,嫌疑降低。” “第二,他的那些前妻和情人。她们最大的诉求是钱。李文哲活着,她们还能打官司、要赡养费、分割财产。” “他要是死了,遗产继承顺序复杂,她们未必能落到好处,反而可能引起警方和家族的彻底清查,得不偿失。” “而且,官司打了这么久,要威胁早就威胁了,何必等到现在?还搞得这么大张旗鼓?” “所以,前妻团的嫌疑也相对较小,除非有特别确凿的证据指向她们有必须灭口的理由。” “所以,” 江离总结道,“绕了一圈,最大的嫌疑,还是指向了他的商业竞争对手,或者利益冲突方。只有这些人,才有足够的财力,以及足够接触到某些灰色渠道的可能性。” 凌执看着她,点了点头: “按照你的逻辑,即使不请职业杀手,只是采用其他手段,嫌疑优先级最高的,依然是这些有重大利益冲突的竞争对手。因为动机最强烈,能力也最强。” 江离用力点头,脸上露出一种“英雄所见略同”的得意: “我就是这么想的。所以,调查重点,是不是应该更集中在他的商业对手,特别是近期有重大项目冲突、或者有深层次矛盾的那些人身上?” 凌执没有立刻回答,他重新拿起那份关于李文哲近期商业往来的初步报告,目光快速扫过上面一个个名字和公司。 脑海中对江离刚才那番“杀手视角”与“警察逻辑”结合的分析进行着快速的整合与验证。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。 江离也不打扰他,悄悄打开那个零食盒子,摸出一块巧克力,剥开包装纸,塞进嘴里,满足地眯起了眼,嘟囔了一句: “啧,这么看来,保护人好像也不太难嘛。” 她咂咂嘴,品味着巧克力,又补充道,“凌学长给的零食,真甜。” 凌执没有抬头,只是勾了勾嘴角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