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【河南三府秋粮,邸报称丰稔,底账有亏欠,亏欠数目与苏州府雷同。】 足足列了二十三条。 孙远将账本合上,回首望向角落中的漏刻。 漏刻浮箭所移,不过三时辰之刻痕。 “不过三个时辰。” “三个时辰?”严辞闻言,亦下意识转头看向漏刻。 他原以为已过了一个上午,甚至更久。 可漏刻明明白白告诉他,自辰时至此 魏逆生所用工夫,不过是旁人堪堪捋顺一本账目的光景。 可他不是捋清了一本,他是核完了十三卷。 此子,分明是将翰林院修史的本事,搬到了户部账房之中。 魏逆生立于原处,不再言语,只安静看着孙远与严辞。 几个笔帖式早已停了手中笔管,怔怔望着这一幕。 “魏主事。”孙远将账本放回案上。 “你既查得这般仔细,想必也看出了。 度支司这些账目,有些地方不合规矩,并非始于今日。 有的经手过七八个人,有的跨了二三个年头。 甚有牵扯到地方衙门,或以早已调任之人。” 这话已不是刁难了。 这是试探。 他在试探魏逆生是在对账,还是在办案。 魏逆生迎上孙远目光。 “大人,下官只是度支司主事,职责在账簿之上。 账簿上的事,下官查。 账簿之外的事,自有陛下圣裁,自有寇尚书定夺。 下官今日,只问数,不问人。 查账,便只谈账,不谈其他。” 孙远与严辞交换了一下目光。 此一句,滴水不漏。 既不言追查到底,亦不言就此罢手。 换言之。 魏子不吃压力,并且将压力还给了你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