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严辞神色一变,清了清嗓子,方答道 “哦,苏州府景和十一年的漕银,确有一笔拖欠。 当年秋粮歉收,起运不足,故次年补解。 至于底账上未注亏欠,此乃笔误。” “笔误。”魏逆生点了点头,“明白了。” 随后提笔在那张宣纸上写下一行字 【苏州府漕银,查票无亏】。 写罢搁下笔,再抬起头来,看着严辞。 “既如此,河南府、汝宁府、归德府 三府景和十二年漕粮,底账之上同样未注亏欠,次年却皆有补解。 敢问严大人,这又是何故?” 严辞抿了抿嘴,眉头微皱:“这三府……亦是秋粮歉收。” “可是,下官方才翻阅景和十二年邸报汇编时 分明见河南布政使奏报,称当年河南‘风调雨顺,秋粮丰稔’。 既是丰稔,漕粮何以亏欠?” 这一问,让严辞嘴唇动了动,竟未能吐出话来。 “想来……”魏逆生翻开另一本账册,语气未改,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腔调 “河南、汝宁、归德三府,是年秋粮 据布政使奏报乃‘风调雨顺,岁稔年丰’。 如《礼记》所谓‘三年耕,必有一年之食’,本当仓廪充实。 其漕粮亏欠之数目、补解之时日,却与苏州府如出一辙,毫厘不爽。 ‘出乎尔者,反乎尔者也’ 此三府与苏州相去千里,而账目宛如同胞兄弟,倒是让在下称奇啊!” ....... 明嘲暗讽,严辞色变。 苏州府的亏欠与补解是事实,自己方才亲口认了。 河南三府的数目与苏州府一模一样也是事实,账册白纸黑字摆在那里。 邸报上河南丰稔的奏报更是事实,人人都可以去翰林院档案馆调阅。 三样事实凑在一起,便不是‘笔误’二字能够搪塞的。 “魏主事。”这时孙远站起身,走了过来,语气沉了几分。 “账目之事,年年核算,月月结账,难免有个别疏漏。 你初来乍到,不必急于一时。 今日日色不早,不如先将此账搁下,明日再看不迟,如何?” 按照官场不成文的规矩。 上官说"今日日色不早",便是给你的台阶。 识趣的,就该顺着台阶下来,把话头收住。 可魏逆生不打算下台阶。 转而抬起头,侧望孙远,目光清正,语气锋芒。 “孙大人,此乃天子之意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