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既如此,学生之路,便是三方皆不靠?” “错。”冯衍伸出三根手指,语气骤然加重 “你三方皆要靠。” “其一:你是陛下的人。 陛下今日召见便是在满朝文武面前为你撑腰 教其皆知你魏逆生乃是天子门生。” “其二:清流是你上疏时的盟友。 若无寇元在朝堂上替你挡住沈端反扑,无宋景在三法司替你接下原疏 你那一疏写得再好,也到不了今日这一步。” “其三:沈端欠我一条人情。 账本我还给了他,这个人情他还没还完。” “三方成网,旁人想织也织不出来,你却已经织成了。 要知道,沈端当年自布政使入京,花了八年方织成一网。 你用了多久?三年。” “既然如此,那我.....” “不急,织好了网,不等于网里便有鱼。 鱼,要自己抓。” “如何抓?”魏逆生倾身向前,目光灼灼。 “或者说,陛下想让学生抓的,是哪一条鱼?” “查账。”冯衍以火钳拨了拨炭,火苗倏地窜高几分,“积欠。” “各省积欠朝廷赋税,自你祖父魏峥离世,已逾数十载未曾认真清理。 这些年朝廷账面上年年有赤。 可究竟是当真拮据,还是虚报亏空,谁也道不出个子丑寅卯。 各府呈上来的账册,一本比一本漂亮。 有些府报竟称连续五年赋税分毫不差、年年持平 呵呵,老夫昔在户部做过侍郎,那般持平,俱是做出来的。” “陛下将你放在度支司,不是为了让你喝茶看邸报。” “可是,老师....”魏逆生默然片刻,抬头时眉头微锁 “积欠一案,牵涉太广。 若贸然动手,恐不独沈端余党,便是地方督抚亦要群起而攻。” “那便......”冯衍侧眸一望 “择一最肥之府,单刀直入。” “单刀州府?” “呵,没错。”冯衍将火钳搁回炭盆边上,吐出三字。 “苏州府。” “单刀,苏州府?!” 魏逆生心头一震。 苏州府,乃天下赋税之重镇,每年上缴漕粮,独占南直隶三成有余。 如此要地,积欠之数必是天文巨款 然正因其体量庞大,利害盘根错节,稍有不慎,便遭反噬。 冯衍观其神色变化,续言道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