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乾清宫东暖阁里安静了很久。 “为国不敢惜身,为史不敢失实,为君不敢怀私。” 周景帝将这三句话复述了一遍 “他倒是没忘。” “师若无,君仍在,哈哈.....”周景帝轻笑出了声。 王承站在一旁,将笑意收入眼中,心中已是了然,却不敢开口。 “王承。” “奴婢在。” “你觉得.....”周景帝将密报搁在案上,“魏子此言,如何?” 王承听懂了,淡道:“老奴愚见 魏修撰这般对沈端回话,倒不是不知天高地厚。 陛下放眼瞧瞧如今朝堂上那些少壮文官,哪一个敢和首辅这般说话? 若有,不过是说完了砍头的悲壮,博一个死谏虚名。 可陛下再瞧瞧这魏修撰,骂得沈端哑口无言 偏又字字立于法理,叫人挑不出错。 倒不像是来拼命,是来教沈端怎么做人。 这分明是……分明是替陛下训诫了沈端。” “而且....老奴斗胆说一句。” 王承说到这里,微微一顿,没有再称‘陛下’而是换了一种更私人的。 “这魏修撰,心里头把皇爷当做真正的主子,天子门生,心里头有底气。 这底气,是皇爷给的。” “他有什么不敢的。”周景帝淡淡开口。 同时目光落在案上《陈南京常平仓粮储不实疏》的落款上,停了好一阵才缓缓接道 “他是朕的门生,朕乃君父,父无有师,师若无,君仍在。” 说完,周景帝重新拿起那道粮储疏,翻到最末一页,提起朱笔。 在“臣魏逆生谨奏”六个字旁边,用朱笔轻轻画了一个圈。 王承瞳孔微微一缩,旋即低下头去,不敢再看。 这一圈一画,魏逆生这个从六品翰林修撰的前程,便算是被圈在御前了。 不是冯党的人,不是清流的人,是天子的人。 任凭朝堂上再大的风暴,任他沈端多大的势力,也再难动他分毫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