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在2004年,这东西在清水县的地下黑市其实不算稀罕物。周边山里的私人采石场、冬天炸鱼的村民,都是张凯这种私贩子的常客。只要搞点硝铵炸药,配上工业雷管底座,拿黄蜡一封,成本十几块的东西转手就能卖到七八十。 虽然国家早把这列为严管违禁品,但在当时基层的监管漏洞下,依旧是一条暴利的灰色产业链。 张鹏程站直身子,拍了拍手上的火药粉末,从破烂的夹克兜里摸出几张百元大钞。 “哥们,你的货确实没问题,好手艺。” 张鹏程一边数钱,一边语气平缓地开口: “按照咱们昨天在电话里说好的价钱。一根市价八十,我出双倍,一百六。这里一共十根,一千六。对吧?” 张凯靠在面包车上,没伸手接钱。 他慢条斯理地搓了搓戴着半截手套的手指头,看着张鹏程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,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: “哥们。按理说,咱们是说好的双倍价钱。” “但你看看今天这情况。你又是临时改地点,又是把我们兄弟大清早折腾到这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来挨冻。这个价格,是不是有点少了?” 张鹏程递钱的手停在半空。 他看了张凯一眼,沉默了两秒,将心底翻涌的杀机硬生生压了下去。他现在是通缉犯,时间紧迫,绝不能在这荒山野岭跟两个地头蛇节外生枝。 “你说的也是。” 张鹏程主动退让,又从兜里翻出几张钱,连同刚才的一千六一起递了过去,脸上带着歉意: “大冷天的让两位兄弟到处跑,我心里也过意不去。那就三倍价钱!两百四一根。你看怎么样?” 这已经是张鹏程身上能拿出的大半现金了。 但张凯却摇了摇头,看都不看那些钱一眼。 “两百四?少了点吧。” 张凯吐出一口浓烟,上下打量着张鹏程这身逃荒一样的打扮,语气变得阴阳怪气: “说实话。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,谁知道你拿这雷管是去干啥的?万一你干了啥杀人放火的买卖,我这卖货的还得跟着你一起担掉脑袋的风险!” 张凯伸出五根手指,直接狮子大开口: “五倍价钱!四千块!不二价!” “你要是不要,不好意思,老子现在就把东西搬上车,走人!” 五倍?! 张鹏程眯起了眼睛。 他身上的现金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多块,根本拿不出四千。但如果今天拿不到雷管,自己的计划就会受阻! 张鹏程深吸了一口气。 “五倍也行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