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楚昭用力在他唇上一咬,腥甜的滋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炸开。 燕扶危吃痛,微微一顿。楚昭趁势将他推开,水花四溅,拉开了一臂的距离。 男人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,唇上那道伤口沁出血珠,殷红地缀在唇锋上。他不擦,也不说话,就那么一瞬不瞬地望着她,眸色幽沉,唇色带血,反倒比她更像是来索命的艳鬼。 空气凝滞了一瞬。 然后他伸出舌尖,不紧不慢地舔过唇上那道伤口,血珠被他卷入口中,像在品尝什么。他忽而勾唇笑了一下,那笑意未达眼底,却像一簇火苗,噌地烧着了两人之间紧绷的那根弦。 下一秒,他再度欺身而上。 吻比先前更深更狠,带着血腥气的唇舌撬开她的齿列,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。楚昭被他抵在岩石上,后背的冰凉和前胸的火热撞在一起,激得她浑身都在轻颤。 她被气笑了,抬手扣住他的后脖颈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声音在唇齿间破碎含混,却挡不住那股狠劲儿:“梦里梦外……都是我说了算!” 气息交缠间,楚昭率先闭上了眼睛。她拉着他的意识,往那片熟悉的黑暗里坠去。 上一次,在梦里让他反将一军,这一次休想。 休想—— 楚昭想骂天骂地。 她将燕扶危拉进了梦境,可这一次,比上一回更不对劲。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僵硬无比,像被浇筑在了什么东西里。 动不了,说不了话,连眨一下眼都做不到。 楚昭略一感应,心情顿时古怪到了极点。 这场梦里,她竟被困在了一尊石像内。准确来说,就是玄昭灵庙里那尊她自己的石像。 莫名其妙。 正当她满腹狐疑时,一股气息渐渐靠近。 随着那气息的逼近,楚昭的心脏开始在胸腔里猛烈撞击,一下比一下重,像是要冲破这石头的囚笼。 楚昭并不是紧张,可胸腔里那面鼓却越擂越响,像是有什么要到来了…… 来人的身影从门外透进来,墨发披散,肩头似染着霜雪。他周身的气韵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,阴鸷而压抑,每走一步,空气就重一分。 等他在石像面前站定,楚昭才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。 燕岐? 不,不对。 楚昭呼吸微窒,眼前这个男人的容貌虽与燕岐如出一辙,气势却更加瑰丽宏大,鬓边更是生出了斑斑华发,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夜间催白了头。 这是…… 燕、扶、危! 狗东西!可算肯露面了! 楚昭想挣脱石像出去,好好教训这厮,可灵魂竟像是被钉在了石头里,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。 忽然,她感觉到一阵温热的触感。 是燕扶危的指腹,落在石像的眉心,轻轻摩挲着。 楚昭的灵魂都为之一颤。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。 明明是他,是燕扶危的脸,可这张脸上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表情,像是……痛彻心扉? 那双眼里,沉着毫不遮掩的、近乎疯狂的执念。 “朝朝……” 听到这声唤,楚昭整个人像被雷给劈着了似的。 梦里的燕扶危缓缓抬起手,指腹从石像的眉心滑下来,顺着眉眼,滑过鼻梁,最后落在唇上。他微微俯身,鼻尖几乎贴上了石像的脸,呼吸拂在冰冷的石面上,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。 楚昭:“……狗东西你是疯了吗!”她终于骂出了声,可燕扶危似乎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。 “楚昭。”他开口唤她,眼神里带着迷惘,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,“你怎敢弃我先去?” “你不该这么早就死了才对。” “你还欠我太多因果未了……” 楚昭的咒骂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汝脑有疾!谁欠你的了!明明是你欠我的!! 燕扶危微微偏头,目光落在石像的唇上,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,缓缓靠近。 他的唇贴上了石像的唇。 冰冷的石头,没有温度,没有触感,没有回应。 可他却吻得那样认真,那样虔诚。 唇瓣在石面上轻轻摩挲,从唇角到唇峰,一点一点地碾过去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,像溺水的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,不敢松手,也松不开手。 楚昭被困在石像里,什么都做不了,可她能感受到那吻带来的颤栗。 明明是石头的唇,不该有任何感觉,可她分明感受到一阵酥麻从唇上蔓延开来,像触电一样,窜过四肢百骸,从唇到舌尖,从舌尖到喉头,再从喉头一路烧到心口。 疯了,疯了,疯了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