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太子殿下,陛下也说了,微臣不过是北疆边境的一个乡野村夫,不懂规矩。” 秦弈依旧没有起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萧辰。 “殿下可否告诉微臣,我该坐在哪?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四处张望。 “我看谢将军也没有为微臣准备位子。” 谢昭站在正厅中央,面沉如水。 秦弈猜得没错,他确实没有给秦弈准备位置。秦弈今夜本就不该坐着,他应该站在自己的桌前,低着头,恭恭敬敬地听完自己给他安排的命运,然后磕头谢恩。 一个罪臣之后,一个无官无品的弃子,能攀上谢家的高枝,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谢家肯让他入赘,已经是天大的恩典,他有什么资格坐着? 正因如此,他才会让谢弼守在门外,拦下秦弈,让他走侧门。他要让秦弈在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位置,在谢家面前,你什么都不是。 “秦弈。”谢弼的声音从侧面传来,“今夜宴席的位子,都是按照官品排的。从七品的都尉,连我谢家的大门都进不了。能让你进来站在厅里,已经是太子殿下和我父亲开恩了。你一个乡野村夫,大概也不知道什么叫官品吧?要不要我拿本《乾元官制》来,给你从头念一遍?” 他说完,嘴角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嗤笑,坐在他身侧的几个年轻武官也跟着笑了起来。 秦弈轻笑了一声。 “那谢将军邀请我来做什么?就是为了羞辱我?” “好了!”萧辰终于开口。 厅内所有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,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 他抬起头,目光在秦弈和谢昭之间来回扫了一遍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 今夜这场宴会,本意是要让秦弈低头,让他在满朝文武面前认下入赘这门亲事。可眼下这场面,谢家父子一唱一和,不但没能把秦弈压下去,反倒让自己落了下乘。 一个堂堂辅国大将军,一个谢家长子,跟一个乡野村夫当众斗嘴,赢了也是输。 “在主位右下首为秦公子安排一个位子。” “……是。”谢昭侧过头,朝身后的管事冷冷扫了一眼。 管事浑身一颤,匆忙跑了出去。不多时,几个下人抬着一张紫檀木长案和一架黄花梨木椅小跑着进了正厅,在主位右下首的位置摆好。 秦弈不急不慢地从白虎皮交椅上站起身来,迈着方步走到新设的案后坐下。 他提起案上的酒壶,自顾自地斟了一杯,端起来抿了一口,然后抬起头,朝谢昭遥遥举了举杯,“多谢将军赐座。” 丝竹之声响起,十二名歌姬身着彩衣从两侧耳房中鱼贯而入,在正厅中央翩翩起舞。 官员们开始推杯换盏,互相敬酒寒暄,笑声和恭维声此起彼伏。 酒过三巡。 谢弼从案后站起身来,手里端着酒杯,穿过正在起舞的歌姬队伍,走到正厅中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