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玄都站在原地,没动。 他的右手从兜里抽出来,两指之间多了一根线香。线香很细,比筷子还细,比牙签粗不了多少。 香体是淡黄色的,顶端有一点暗红色的火星,正在缓慢地燃烧。一缕青烟从香头升起,细得像蛛丝,却在风中凝而不散。 青烟在空中凝聚,没有散开,而是越聚越浓,越聚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拳头。 婴儿拳头大小,五指蜷着,骨节分明,和李玄都自己的手一模一样。雾拳。 练武场里有人笑出了声。 “那是……雾?他也能雾化?” “那么小的拳头,给赵队挠痒痒都不够。” “螳臂当车。” 赵铁山的雾拳已经砸到了李玄都头顶三尺。李玄都抬了一下手指。那根线香上的青烟凝成的雾拳动了。 它从李玄都头顶飞起来,迎向那只卡车大小的雾拳。一小一大,一快一慢,一轻一重。小的像蚂蚁,大的像大象。 撞击的瞬间——没有声音。雾和雾碰撞,不会发出声音。但所有人都听见了——不是耳朵听见的,是从心口听见的。 一声闷响,像鼓槌砸在胸腔上。 卡车大小的雾拳碎了。从指尖开始,一节一节碎裂,像沙雕被风吹散。 碎雾向四周炸开,弥漫在整个练武场里,像下了一场浓雾。 而那只婴儿拳头大小的雾拳,穿过碎雾,飞到了赵铁山面前。 赵铁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实体。他站在原处,脸上的表情凝固了——嘴巴微张,眼睛瞪大,刀疤被撑得扭曲。 那只婴儿拳头停在他面门前方不到三寸的位置,没有碰到他的皮肤。 但拳风把他额头的皮肤压出了一个凹坑,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按在那里。 赵铁山的喉咙动了一下,咽了一口唾沫。“……我输了。” 练武场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过了好几秒,后排才有人小声说了一句:“赵队……输了?” “那是什么拳?” “不是拳,是雾……” “那么小的拳头,怎么可能……” 赵铁山盯着眼前那只婴儿拳头,拳头慢慢散开,化作一缕青烟,飘回李玄都手中的线香上。 线香烧了不到三分之一,火星明灭。 “你……你也会雾化的能力?”赵铁山的声音发干,“自然雾系?” “不会。”李玄都把线香收起来,塞进兜里,“临时搓的。烟就是雾的一种,用术法引导烟雾成形,不算什么本事。” 赵铁山的脸红了。不是羞涩的红,是气血上涌的红。他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,拳头攥紧,又松开。 “那我怎么会输?” “你的能力很强。”李玄都双手插兜,看着他,“但在你手里,是暴殄天物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