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五月的长安,热得像个烧红的瓦罐,日头一出来,连风都带着一股子热浪,吹在脸上烫得慌。 青石板路被晒得能煎鸡蛋,梧桐树叶蔫头耷脑地垂着,蝉鸣扯着嗓子叫个不停,把整个首都都搅得燥热不安。 长安城里最热闹的,要数街头巷尾的冰饮茶室。 这些茶室大多是两广过来的人开的,摆着清一色的竹制桌椅,屋顶挂着草席遮阳,墙角放着巨大的木桶。 木桶里面浸着冰镇的凉茶、酸梅汤,还有两广特有的凉粉,是长安人避暑的好去处。 午后时分,茶室里座无虚席,大多是街坊邻里、做小生意的人,摇着蒲扇,喝着冰饮,扯着家常,叽叽喳喳,满是市井烟火气。 街角的“广和茶室”里,更是热闹。 老板是个广东老汉,操着一口蹩脚的长安话,忙前忙后地给客人添冰饮:“大叔,你的凉粉来咯,加了蜜糖,透心凉!” “靓仔,酸梅汤再给你续一碗,免费的!” 靠窗边的桌子旁,四个汉子围坐在一起,面前摆着搪瓷碗,碗里的凉粉冒着丝丝白气,上面撒着一层碎花生。 穿白背心的是开杂货铺的老王,开口就是浓浓的广东腔调:“喂,老陈,你这小子,昨天赌牌又输了多少?小心你老婆闹你啊!” 被叫做老陈的汉子挠了挠头:“嗨,就输了几十文而已,没事没事。比起隔壁张老板,我算好的了,他前天进的货,被晒化了一半,亏了上千文呢!” 几人哈哈大笑,正扯着家常,邻桌一个戴旧草帽的中年男人,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边的《文汇报》。 他一边扇着蒲扇,一边低头翻看,看着看着,眉头突然皱了起来,嘴里嘟囔着: “咦?这个温教授,写的这是什么啊? 【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不在敲石头?】 敲石头?敲咩石头要用三亿?” 这话一出,旁边几桌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