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战神白起-《天行九歌:团宠在吐槽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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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在这千钧一发、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,突然间,一道奇异而耀眼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将他完全笼罩,那光芒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,璀璨夺目却又令人心悸。

    等到那阵强光终于缓缓散去,他竟然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座宏伟壮丽的宫殿之中,四周雕梁画栋、气势磅礴,分明是记忆深处那威严的秦宫景象。

    他心中满是困惑,下意识地摊开自己的双手,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双年轻有力、肌肤紧实、毫无岁月侵蚀痕迹的手掌。

    他惊疑不定,强压住内心的震动,顺势借着地面上积聚的一小片清澈水洼,俯身仔细看去——只见水波微微荡漾,清晰地映出了一张既无比熟悉又透着几分陌生的面孔,那眉眼,那轮廓,分明正是他自己二十几岁时英气勃发、俊朗非凡的容貌。

    他,武安君白起,竟真的不可思议地重返青春,回到了那个血气方刚、锐意进取的青年时代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在宫殿的另一处,嬴政听到了沈策气喘吁吁、语气急促的禀报,当“白起”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传入耳中时,他向来威严沉静的脸上瞬间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错愕。

    没有丝毫犹豫,嬴政立刻从案后起身,袍袖翻动间,已跟着沈策快步赶往白起所在的地方。

    而在那处寂静的宫室之中,白起正独自伫立,深邃的目光扫过周遭陌生又熟悉的环境,脑海中飞速思索着这完全超乎想象的际遇。

    忽然,一阵略显杂乱却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清晰地打破了宁静,也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如电,径直投向声音来源。

    光影交错之间,他看到了一张正朝他稳步走来的年轻脸庞。

    那张脸,眉眼间似乎能隐约寻到几分故人的模糊影子,带着些微妙的、难以言喻的相似之处,但他凭借过往的记忆可以肯定,自己此生从未亲眼见过此人。

    陌生的年轻君王与重获青春的一代名将,在这一刻,目光于空中骤然相遇,仿佛凝固了时光。

    白起几乎是本能地、微不可察地移动了手掌,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佩剑剑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收紧,泛出青白色,却并未立即拔出。

    他冷静地打量着来人——那青年身着一袭庄重肃穆的玄色王袍,步履沉稳如山,目光锐利如炬,虽未发一言,但周身已然透出一股不容忽视、浑然天成的凛然威势。

    这身气势与他所熟悉的秦昭襄王截然不同,更显锐利逼人,更添冷峻深沉,仿佛一把尚未完全出鞘却已寒光凛冽、杀意暗藏的长剑。

    嬴政在距白起仅三步之遥处稳稳停住脚步,深邃的目光上下审视着这位传说中曾坑杀四十万赵卒、令天下震颤的绝世战神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位饱经沙场风霜、杀气已然凝滞沉淀的老将,却不料眼前之人竟是这般模样,眉宇间竟还带着几分未被漫长岁月彻底磨平的锐气与桀骜不驯。

    “武安君?”嬴政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,语调平稳,不带丝毫疑问,只似一句简单的确认,却蕴含着无形的压力。

    白起沉默了片刻,仿佛在权衡着什么,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,随即单膝跪地,行了一个标准的臣下之礼:“罪臣白起,不知何故至此,亦不知陛下为何人。”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毫无畏惧地直视嬴政,继续道,“但若此乃天意莫测之安排,白起愿闻其详。”

    嬴政眼中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异色。

    他确实未曾料到,这位令山东六国闻风丧胆的杀神,竟会在如此陌生莫测之地、面对全然陌生之君时,仍能保持这般惊人的清醒与克制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亲自将白起从地上扶起,动作间带着一种明确的姿态:“孤乃嬴政,当今秦王。你所处之世,已是昭襄王时代之后五十余年。”

    白起的身形几不可见地震动了一下,眼中瞬间似有惊涛骇浪翻涌而过,但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,强自压下了心中的滔天波澜。

    五十余年?

    那意味着长平之战的烽火早已尘埃落定,甚至秦扫灭六国、一统天下亦成定局?

    然而,眼前宫阙虽依稀是咸阳风貌,却又处处透着古怪与陌生——远处天际隐约可见高耸入云的奇异铁塔轮廓,近处廊檐之下竟悬挂着光华稳定、前所未见的琉璃灯盏,甚至连空气中都飘散着一股奇异的、绝非人间寻常烟火的气息。

    白起目光微凝,视线锐利地扫过那些完全不合时宜的器物与建筑细节,心中疑云愈发密布。

    他虽为征战沙场的武将,却绝非有勇无谋的莽夫,深知眼前所见所感绝非虚幻梦境。

    那琉璃灯盏透出的光亮太过稳定均匀,远胜摇曳不定的烛火;那铁塔高耸入云,形制结构前所未闻,绝非当代工艺所能及;连往来宫人身上的衣着,虽大体仿照秦制,但其质地之细腻、剪裁之精巧,都隐隐透出一种超越时代的、难以言喻的现代之风。

    他缓缓收回审视的目光,重新落在嬴政那张年轻而威严的脸上,声音低沉而谨慎,带着试探:“若陛下所言属实,罪臣竟能跨越数十载悠悠光阴,实乃匪夷所思,闻所未闻。然既蒙天意垂怜,令白起重返人间,不知陛下欲如何处置我这‘旧日之臣’?”

    嬴政并未立即回答,而是负手踱步至敞开的窗边,遥望远处宫墙之外、田畴之间那些正在辛勤劳作的身影——那里,并非他所熟知的粟麦,而是红薯藤蔓铺展如毯,玉米秆挺拔如林,一派异域作物蓬勃生长的陌生景象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仿佛在组织语言,忽然开口问道,问题直指核心:“武安君,可曾后悔当年长平之事?”

    白起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滞,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神色。

    那场旷世杀戮,既是他一生功业彪炳的巅峰,亦是后世万古难以摆脱的骂名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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