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奥利维亚轻轻揽住她颤抖的脊背,没有再多严厉的话语,只以温柔的拥抱接纳她所有的崩溃。 艾琳哭了很久,把这些年憋在心底的委屈、绝望、卑微与悔恨,全都借着这场崩溃彻彻底底地宣泄了出来。 从年少时不顾一切奔赴的爱意,到婚后日复一日的磋磨,从藏起魔法收起骄傲的妥协,到看着儿子日渐沉默却无能为力的自责,所有说不出口的苦、咽下去的痛,都化作滚烫的泪水,浸湿了衣袖。 不知过了多久,她颤抖的肩膀终于慢慢平复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轻喘,和眼眶里未干的湿意。 她缓缓松开捂住脸的手,蜡黄憔悴的脸上满是泪痕,眼底却不再是之前的麻木与茫然,取而代之的,是褪去自欺欺人之后,一片清亮的清醒,还有藏不住的、彻骨的心疼。 心疼那个被她辜负了太久的自己,更心疼那个被她连累着、在阴暗里长大的西弗勒斯。 奥利维亚慢慢松开怀抱,却依旧握着她冰凉的手,将自己掌心的温度,一点点渡给这个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女人,“都过去了,阿姨。知错不晚,回头不迟。” 她撑着奥利维亚的力气,慢慢从地上站起身,“孩子你说的对。” 这个困住她整整十年的牢笼,这份耗尽她一生光亮的婚姻,她不要了。 她深吸一口气,再开口时,语气里带着斩断过往的决然,一字一句。 “我要带着西弗勒斯离开。” 奥利维亚自然是替她开心,可是想到她的处境又有些犹豫,她斟酌着开口,“可是阿姨,你们有地方去吗?” 艾琳的动作微微一顿,握着奥利维亚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。 为了托比亚,她早已和看重纯血、体面的普林斯家族决裂,父母早逝。 她不知道如今的普林斯家是否还肯接纳她,不知道那些冷眼与非议会不会比托比亚的辱骂更伤人,更不知道,自己还有没有脸面,带着一身狼狈与伤痕,回到那个她亲手背弃的地方。 可这一次,她不是为了求一条安逸的退路,不是为了重拾昔日的荣光。 她是为了西弗勒斯。 为了让她的孩子不用跟着她居无定所、颠沛流离,为了让他能堂堂正正地拥有巫师的身份,不用再被骂成怪物、怪胎,为了让他在充满恶意的世界里,能有一处真正的容身之所,能有血脉至亲可以依靠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