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有乱晃枪口,也没有多余的叫骂。 可那股子冷森森的意味,瞬间把屋里所有叫喊声全压死了。 刚才还摸炉钩子的青工,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。 那个已经退到窗边的人,也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连脚后跟都不敢再挪一下。 二嘎子红着眼,吐出两个字:“蹲下。” 没人敢动弹。 二嘎子猛地一脚踹飞旁边的破木板凳:“听不懂人话是吧?蹲下!” 扑通。 扑通。 一个接一个,刚才还跟着孙卫东嘲笑铁柱的几个人,此刻全像鹌鹑一样抱着脑袋蹲在墙角,有个胆小的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碎玻璃渣上。 小杂屋里,只剩下孙卫东漏风的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。 大牛单手攥着孙卫东的衣领,像提溜死狗一样把他从墙根硬生生拔了起来。 孙卫东双脚踉跄着拖在地上,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,这回他是真切地闻到了死亡的味道。 “大牛……你……你到底想干啥啊?” 大牛死死盯着他,声音低得像是贴着胸腔滚出来的闷雷:“我问你,是不是你这个王八蛋带人去打的赵铁柱?” 孙卫东整个人愣住了。 那张扭曲痛苦的脸,瞬间被极度的茫然填满,结结巴巴地从漏风的嘴里挤出一个字:“谁?” 大牛手腕猛地发力,几乎把孙卫东整个人拎离了地面,大火牙咬得咯咯直响。 “就在刚刚,铁柱在废料堆被人打了,人看着都不行了!” 大牛猛地把孙卫东往后一推,狠狠撞在土墙上,震得窗框扑簌簌直掉泥渣。 他那双熬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孙卫东,暴喝出声:“是不是你这个王八蛋干的?说!” 孙卫东的瞳孔骤然紧缩,吓得连连摆手,声音都变了调:“我没有!我真不知道啊!我一晚上都在这屋里喝酒打牌,我连门都没出过!” 大牛一言不发,抬起那只粗糙如砂纸的右拳,又是一记沉重的勾拳。 “砰!” 孙卫东脑袋狠狠一偏,嘴角瞬间撕裂,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答。 “是不是你?” “真不是啊!” “砰!” 又是一拳。 孙卫东的颧骨肉眼可见地肿起老高,要不是大牛死死揪着他的领子,他早就成了一滩烂泥。 “是不是你?” 孙卫东终于崩溃了,扯着漏风的嗓子发疯般尖叫起来:“真不是我干的!我就是嘴贱骂了他几句!厂里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,凭啥就认准是我啊!” 大牛的眼神更冷了:“凭啥?” 他猛地把孙卫东往后一推,狠狠撞在土墙上,震得窗框扑簌簌直掉泥渣。 “就凭你这个王八蛋平时最喜欢去欺负他!” 大牛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逼近:“就凭你这个王八蛋对我们最不满!就凭你昨天上午还在食堂闹事!” 大牛那双死灰色的眼睛死死钉在孙卫东的脸上,声音像淬了冰。 “在咱们这片厂区里,除了你天天像条疯狗一样咬着我们不放,还有谁会大半夜去下这种死手!” 孙卫东疼得浑身抽搐,声音里全是绝望的哭腔:“我嘴贱,我认!昨天在食堂是我不对,你打死我也认!可我真没胆子找人去打黑棍抢一号车间啊!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大牛哥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