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牛盯着孙卫东还在流血的嘴角,声音压得很低,却透着股令人骨髓发冷的杀气。 “铁柱,是谁打的?” 孙卫东脑子“嗡嗡”作响,牙床都被抽松了。 可他仗着这是在红星厂的宿舍楼里,觉得大牛绝对不敢真的要他的命,嘴里依旧在虚张声势地硬抗。 “大牛,你少他妈在这儿诈我!什么铁柱?老子一晚上都在打牌!你们敢在宿舍动枪,明天天一亮,厂办就开除……” 孙卫东的“除”字还没来得及吐出嘴。 大牛毫不废话,抬起那只穿着硬底劳保鞋的脚,照着孙卫东撑在地上的右手手背,毫不留情地狠狠踩了下去。 伴随着细碎指骨断裂的清脆闷响,孙卫东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非人惨叫。 大牛的脚尖碾在烂肉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拉家常。 “我没耐心听你扯皮。” “再问最后一遍,谁打的。” 孙卫东疼得满头大汗,整个人像条离开了水的活鱼一样在地上疯狂扭动,喉咙里发出尖锐的抽搐声。 大牛松开脚。 他没等孙卫东喘过气来,猛地一弯腰,揪住孙卫东的衣领子,将他那一百五十多斤的身体像死狗一样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,狠狠砸在旁边的水泥墙壁上。 “砰”的一声,墙皮扑簌簌往下掉。 大牛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逼到孙卫东眼前,嘴里的旱烟吐在孙卫东脸上,熏得孙卫东直流眼泪。 “你当你在跟谁打官司呢?” 大牛的大手死死卡住孙卫东的脖子,五个指头几乎要掐进肉里,把孙卫东憋得脸色由红转紫,眼球充血。 “在靠山屯的时候,敢动山河哥东西的人,骨头都埋在后山喂狼了。” 大牛声音不高,却带着山里汉子特有的冰冷和残忍。 “今晚在废料堆下死手的,一共四个人。厂里的眼线,不止你一个。不说,我就当是你一个人干的,今晚就把你这把骨头拆了扔进锅炉房里烧成灰,你看谁能找着你。” 孙卫东看着大牛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,脑子里那点仗着自己是红星厂老职工的底气,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。 他看出来了。 这帮人不是来跟他讲道理、查证据的。 他们是赵山河留下来的狼,今晚不咬死人,这血就止不住。 “我……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 孙卫东从嗓子眼里挤出微弱的求饶声,裤裆里那股子腥臭味在逼仄的宿舍里越发浓烈。 大牛手一松。 “扑通。” 孙卫东烂泥一样瘫在大牛的鞋脚边,一边剧烈咳嗽,一边哆嗦着伸出那只没被踩断手指的左手,指向旁边被二嘎子用枪顶着眉心的那个刺头工人。 “是他……是刘海柱……是刘海柱找的人!保定那边的买家出了两千块钱……要一号车间那台德国机器的轴承图纸和钥匙……他今晚带了三个外面的盲流子堵的铁柱……” 刘海柱被黑洞洞的枪口顶着,本来就吓得腿软,此时听见孙卫东把他卖得干干净净,那张本就发白的脸瞬间彻底没了血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