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只是抽烟。 这就让所有人心里那点不安,像雪地里的寒气一样,一寸一寸往骨头缝里钻。 田车工攥着饭盒的手指越发用力,低声又问了一遍:“张副厂长。” “赵厂长……到底去哪儿了?” 张大发夹着烟的手顿在半空。 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些工人。 有老工人。 有年轻学徒。 有车间里的壮劳力,也有刚进厂没多久、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小伙子。 他们不是都坏。 也不是都想闹事。 很多人只是饿了,怕了,心里没底了。 工资发不出来,饭菜一天比一天差,一号车间锁得死死的,厂里最能镇场子的赵山河又半个月不见人影。 换成谁,心里都要长草。 可偏偏有些话,张大发不能说。 他不说话,底下的工人们心里就越发没底。 张大发夹着烟,听着周围粗细不一的喘息声,后背的冷汗已经把旧线衣给湿透了。 田车工问得没错。 工资发不出来,饭菜一天比一天差,一号车间锁得死死的,厂里最能镇场子的赵山河又半个月不见人影。 换成谁,心里都要长草。 可偏偏有些话,张大发没法说。 不仅不能说,甚至连他自己,这大半个月来心里都在天天打鼓。 赵山河到底去哪儿了?他也不知道,大概只有梁铁军知道。 前两天他实在熬不住,半夜去梁厂长办公室拍了桌子。 老梁被逼急了,才含含糊糊地透了一丝口风:是为了那台机器,去想办法搞苏联专家了。 可当张大发追问是不是市局李局长那边搭的线时,老梁却白着脸,死死闭上了嘴。 最后被逼得没办法,老梁才哆嗦着说了句:不是市局的线,是赵厂长自己出去拿命蹚路子去了。 张大发当时听完,两条腿当场就软了。 那可是苏联专家。 不走部里和局里的官方渠道,一个红星厂的新厂长,单枪匹马出去野路子找苏联人? 这在眼下这个大环境里,简直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跳崖。稍有差池,沾上点什么扯不清的海外关系,别说红星厂得被查个底朝天,赵山河本人都得进去吃枪子。 这件事太大了,大到张大发连想都不敢往深了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