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疤眼刘那张涕泪横流的老脸,像是被千万根无形的钢针瞬间扎透,彻底僵死在风雪中。 他喉结像生了锈的齿轮般上下滑动,却连半个求饶的音节都挤不出来了。 听到了。 全听到了。 这尊活阎王刚才就坐在外头,把他在土洞里发狠咬牙的每一个字,听得清清楚楚。 那点用来保命的“被逼无奈”和“好人慈父”的伪装,在这句话面前就像是个极其滑稽的笑话。 疤眼刘那张涕泪横流的老脸瞬间褪成了惨青色。 他倒抽了一口夹着冰碴子的冷气,独眼里满是惊恐,连连摆着仅剩的好手。 “赵爷!误会!这绝对是误会!” 疤眼刘舌头打着结,拼命为自己找补:“我那是顺着韩老歪那个老王八蛋的话瞎扯的!我当时在底下被他压着,只能顺着他的毛捋,我是为了稳住他啊!” 他一边磕头一边干嚎,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:“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您一根汗毛啊!赵爷,我嘴贱,我该死,您就当我是放了个臭屁……” 赵山河眼神冷漠如冰。 他根本懒得听这些毫无营养的废话,直接倒转了手里的五六式步枪。 下一秒,沉重的实木枪托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毫无预兆地砸在疤眼刘的脸颊上。 砰! 这一记闷棍砸得极重。 疤眼刘嘴里喷出一大口混着碎牙的血沫子,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砸翻在雪地里,脑袋里嗡嗡作响。 “赵爷……饶命……”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赵山河那沉重的皮靴已经劈头盖脸地踹了下来。 没有怒吼,没有咒骂,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击打声和皮肉沉闷的撕裂声。 赵山河的动作机械而精准,一脚接着一脚,踩碎了他那张满是谎言的嘴。 “别打了……爷……我错了……” 疤眼刘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,双手死死护着头,凄厉的惨叫声在乱坟岗上空回荡。 可头顶那尊杀神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半分。 痛彻心扉的剧痛中,疤眼刘的心一点点沉进了无底深渊。 他看明白了,这看明白了,这活阎王今晚压根就没打算留活口,这是要把他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,活生生地踩烂在这片乱坟岗里。 “我不能死……我不能死在这儿……” 疤眼刘疼得满地打滚,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,眼底深处那股子底层流氓的狠戾被死死逼了出来。 既然跪地磕头换不来命,那就只能换一种方法。 他蜷缩在雪坑里,趁着翻滚的间隙,那只完好的右手悄悄摸向了厚棉裤的裤腿。 那里用牛皮筋绑着一把平时用来剥皮剔骨的短尖刀。 “赵爷……我给您磕头,我真知道错了……” 疤眼刘故意放软了身子,做出一副快要被打死认命的凄惨模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