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才神色各异、低头不语地散去。 刚到午门。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 “郭年!你等等!” 郭年停下脚步,转头望去。 却只见朱标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。 “殿下。” 郭年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笑意,打趣道,“这刚下了朝,殿下不去谨身殿见陛下,反倒先来追微臣。这若是让御史言官看见了,怕是要参微臣一本‘蛊惑东宫’了。” 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说笑!” 朱标一把抓住郭年的胳膊,将他拉到一处僻静的宫墙角落。 “郭年,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今天在朝堂上干了什么?!你那个赌约,太危险了!” 朱标死死盯着郭年,眼神既不解又担忧。 “孤知道你心系军户,心系百姓。” “可是……去大漠招降王保保?这分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死局啊!” “孤这就去求父皇!孤就算是跪死在谨身殿外,也要让父皇撤销这个荒唐的赌约!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!” 看着朱标那急红了眼的模样,郭年的那一丝戏谑渐渐收敛。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,目光越过高高的红墙,仿佛看穿了这几百年封建王朝的兴衰更替。 “殿下。” 郭年的声音很轻,“您熟读史书,可知历朝历代,王朝覆灭、天下大乱的最大毒瘤是什么?” 朱标一愣,下意识答道:“是宦官外戚专权,是……” “不。” 郭年分明没想让朱标继续说,直接打断了他。 “是世袭罔替。” “世袭罔替?”朱标眉头微皱。 “对,世袭罔替!达官贵族的世袭罔替,意味着他们可以永远垄断权力,永远趴在国家身上吸血;而这种‘继承’如果用在百姓身上,那就是大明的——户籍制!” 郭年直视着朱标的眼睛,字字泣血。 “贵族世袭,他们永远高高在上;百姓户籍锁死,军户永远是军户,匠户永远是匠户,他们生来就被打上烙印,活在底层,那世世代代就只能活在最底层,连翻身的希望都没有!” “这公平吗?” “不,殿下,这不公平的。” “您或许会说,朝廷开了科举,给了寒门学子一条登天之路。” “可是殿下,那条路太窄了!” “天下读书人挤得头破血流,为了那几个微乎其微的名额耗尽一生。这种科举,不仅无法改变绝大多数百姓的命运,反而成了套在读书人脖子上的另一种精神枷锁!” “只要户籍制这道铁索还在,大明的百姓,就永远只是皇权和特权的奴隶!” 朱标沉默了。 他虽然仁厚,但他终究是封建时代的储君。 郭年这番近乎离经叛道的言论,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