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所有人都看着郭年。 或是幸灾乐祸,或是惊恐万状。 詹徽深吸了一口气,他知道,作为吏部尚书,皇上的头号忠犬,他必须在这个时候站出来,替皇上说出那些不方便直接说出口的“大道理”。 “郭年!” 詹徽猛地跨出班列。 指着郭年厉声痛斥。 “你口口声声要废世袭、行募兵,你可知这是陛下亲定的祖制?!” 詹徽仿佛占据了道德与法理高地,引经据典道:“古有《周礼》‘乡遂出兵’之制,唐太宗亦行府兵制,‘兵农合一,居则耕,战则征’!” “这才是千古不易的强国之道!” “陛下依古制、顺民心,定下这世袭军户之法,才让我大明从元末的乱世废墟中安定下来,做到了‘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’的奇迹!” 詹徽冷笑连连,逼视着郭年:“你今日妄图更改祖制,是说陛下错了?还是说这流传千古的古制错了?!” 这一番话。 说得堂堂正正,无懈可击。 武将们纷纷点头,文官们也暗暗叹服。 詹徽这老狐狸,确实深谙帝王心,把朱元璋最引以为傲的祖制和不费一粒米的政绩,高高地捧了上去。 然而。 郭年看着唾沫横飞的詹徽,只是轻蔑地摇了摇头。 “詹大人,您饱读诗书,难道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吗?” 郭年神色从容,声音清朗,“古制有可行者,亦有不可行者!《周礼》乡遂出兵,那是因为三代之时,地广人稀,兵民一体,不得不为之!” “至于您说的唐太宗府兵制……” 郭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,“初时确能强国,可您怎么不提后来呢?” “到了唐玄宗年间,府兵逃亡过半,土地兼并严重,朝廷根本无兵可用!最后不得不被逼着改行募兵制,这才有了安史之乱前,大唐边军那横扫八荒的强悍战力!” 詹徽被噎得一滞,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。 郭年没有理会他,而是转身面向龙椅上的朱元璋,平静叙言。 “陛下!” “臣不敢说陛下错了。” “陛下建国初定世袭军户,本意是为了安抚流民、为了固守边疆,此乃权宜之计,无可厚非。” “可如今呢?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