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亲情尽毁,哄骗亲人血汗钱-《预防坏人抵抗诱惑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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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,死死罩住了城郊的破旧出租屋,屋里没开灯,只有手机屏幕散发出的幽光,映着张学军那张扭曲又焦躁的脸。

    高利贷催债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,字字都是血淋淋的威胁,断手断脚、砸屋伤人的字眼,刺得他眼底发慌。昨夜赌场一败涂地,碰瓷、骗老人小孩得来的钱,全数砸进赌局不说,欠下的债又滚了三万多,如今他走投无路,街头行骗、碰瓷屡屡被人识破,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,甚至有摊主、车主盯着他,再也没法轻易下手。

    兜里分文全无,赌瘾却像千万只蚂蚁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,催债的人更是步步紧逼,放话说明天再不还钱,就直接找上门废了他。走投无路之际,张学军脑子里,冒出了最后一个、也是他从前打死都不愿触碰的念头——骗亲人的钱。

    他不是没有亲人,乡下年过七旬的老父母,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,靠种地、喂猪、打零工攒下点养老钱,平日里连块肉都舍不得买,头疼脑热全靠硬扛,舍不得花一分医药费;还有一个从小跟他最亲的妹妹张学梅,早早辍学进厂打工,在流水线上没日没夜熬着,手上全是磨出来的茧子,省吃俭用攒下的钱,是准备将来嫁人、给自己留条后路的血汗钱。

    从前他再落魄、再穷途末路,都没想过打亲人的主意,毕竟血浓于水,那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,是真心实意疼他、护他的人。可如今,赌债压顶、性命堪忧,他早已被赌欲磨掉了所有人性,亲情、血缘、养育之恩、手足之情,在他眼里,全都成了可以用来换钱的工具。良心、廉耻、底线,在巨额赌债和无底的赌瘾面前,轻如鸿毛。他心里只剩一个疯狂的念头:只要能骗到钱,别说亲人,就算是生养自己的父母、相依为命的妹妹,也能下手。

    他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夜,绞尽脑汁编好了一套天衣无缝的卖惨谎言,反复演练着哭诉的语气、哀求的神态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走投无路、濒临绝境的可怜人,只为彻底博取亲人的同情,骗走他们手里的血汗钱。天快亮时,他甚至狠下心,用凉水冲了整整一个小时,把自己冻得脸色发白、浑身发软,又故意一整天不吃不喝,让自己看起来面黄肌瘦、病恹恹的,彻底做好了行骗亲人的所有准备。

    天刚亮,张学军就换上一身打满补丁、沾满灰尘的旧衣服,头发胡乱抓得蓬乱,脸上带着刻意弄出来的疲惫与憔悴,坐上最便宜的城乡巴士,直奔乡下老家。一路上,他心里没有丝毫愧疚,只有对钱财的急切,甚至不断自我安慰:只是先借,等翻本了就还,可心底深处,他比谁都清楚,这钱一旦到手,就再也不会还了。

    老家的村子坐落在山脚下,老父母依旧住着几十年前的土坯房,墙面斑驳开裂,院子里只养着几只下蛋的老母鸡,种着几畦青菜,这是老两口全部的生活依仗。看到张学军突然回来,老母亲瞬间放下手里的农活,颤巍巍地跑过来,一把拉住他的手,摸到他冰凉的手、看着他憔悴枯槁的脸,老人瞬间红了眼眶,心疼得直掉眼泪:“军儿啊,你这是在外头遭了多大的罪啊?怎么瘦成这样,穿得这么单薄,是不是没吃好没穿暖?”

    老父亲蹲在门槛上,抽着最便宜的旱烟,眉头拧成一团,看着儿子这副落魄模样,平日里严厉的脸上,也满是担忧与心疼,却还是嘴硬地说了句:“回来了就好,先进屋暖和暖和。”

    看着两位老人满心满眼的担忧,换做从前,张学军或许还会有一丝动容,可此刻,他心里只有算计。他一进家门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冰冷的泥地上,对着老父母连连磕头,瞬间红了眼眶,声音哽咽,开始编造早已准备好的谎言:“爹,娘,儿子不孝,对不起你们,我在外头出大事了!”

    他哭得撕心裂肺,演技比骗路人、骗老人小孩时还要逼真,一字一句,全是精心编织的惨状:“我在外头打工,不小心出了车祸,撞坏了别人的车,也伤了自己的腿,人家要我赔三万块医药费,不然就把我抓去坐牢,我实在没办法了,腿伤没钱治,也没钱赔偿,走投无路才回来求你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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