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和珅像是吓了一跳。 “赵郎君这是何故?” “快起来。” 赵平跪着不动,声音都带了哭腔。 “和相。” “下官今日来,其实还有一桩难事,想求和相救命。” 和珅端茶的手微微一顿。 “救命?” 赵平连连叩首。 “求和相救救家父!” “家父赵吉,被诏狱司关押多日。” “说是贪了些学堂书本钱粮,又沾了些仓曹物资。” “可家父实在冤枉啊!” “他不过是在教育部任个吏目,被下面人蒙蔽,账目上有些差错。” “书本纸张、学堂名额,那都是小事。” “便是真收了几个钱,也罪不至死啊!” “如今陛下不开国大赦,赵云又铁石心肠,不肯替亲叔父说半句话。” “下官实在没办法了。” “只能求到和相门下。” “只要和相肯救家父,赵家日后必定唯和相马首是瞻!” 前厅安静下来。 和珅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些。 他伸手入袖。 赵平心头一喜。 可下一刻,和珅却把那枚玉牌取了出来,轻轻放回案上。 赵平脸色一白。 “和相……” 和珅叹了口气。 “赵郎君啊。” “赵吉的事,和某也听说了。” “说句不该说的,他确实倒霉。” 赵平急道:“和相……” 和珅抬手,止住他的话。 “若只是寻常贪墨,下面审一审,罚一罚,未必没有转圜余地。” “可偏偏,此案犯到了陛下眼前。” “陛下亲自督查。” “又在开国首朝,当着满朝文武说了。” “太平神国,有功必赏,有罪必罚,不因改元开国徇私。” “这就是金口玉言。” 和珅看着赵平,语气很轻。 “陛下金口玉言,说该死,那便是该死。” “你让和某怎么救?” “和某刚才就说了。” “我只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家仆。” “家仆,怎敢替主子拿主意?” 赵平身子一晃。 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。 “可……可和相是宰相啊!” “宰相?” 和珅笑了一声。 “宰相也是臣。” “更何况,审判卫那边,是贾太平令盯着。” “诏狱司、监察司、执法司,哪一个是吃素的?” “赵郎君,你莫不是以为,往诏狱司里递几句话,就能把人捞出来?” 赵平额头冷汗更多。 他嘴唇发白。 “那……那家父岂不是……” 和珅没有立刻说话。 他看了刘全一眼。 刘全立刻会意,摆手让厅中仆役退下,又亲自走到门口守着。 门合上。 前厅里只剩三人。 和珅端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。 等赵平心里快要崩不住时,他才压低声音。 “赵郎君,赵吉的事,未必是眼下最要紧的事。” 赵平猛地抬头。 “和相何意?” 和珅手指轻轻敲了敲案面。 “审判卫,你知道吧?” 赵平心头猛地一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