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可太平神国要接纳卫家,上上下下,总要有个说法。” “总不能说你跟和某,有些情分,明日就在朝堂上说,卫家是自己人了。” “是不是?” 卫觊嘴角抽了抽。 自己刚刚花巨资买了他两颗破珠子, 那可是三百万钱,白玉璧十双,还有一座安邑宅子。 就只是有些情分?? 和珅像是没看见他的表情。 “可若卫家修成一段矿路,那就不同了。” “这是实打实的功绩。” “陛下看得见。” “百官看得见。” “并州军士看得见。” “矿车从上头走,百姓从上头走,账册里也会记着。” “日后卫家若还想为神国,为百姓,多做些事,也有了由头。” 这话说得轻。 卫觊却听懂了。 修路,就是投名状。 修成了,卫家可以洗一层旧朝廷的色。 后面再想塞人,想接工程,想保家业,才有路。 修不好,那就是不识抬举。 卫觊沉默半晌,问道:“不知和相所说,是哪一段路?” 和珅立刻从案下抽出一卷图。 像是早就准备好。 他摊开图,指着并州南部一段山路。 “不长。” “从此处矿场,到汾水旧道,再接转运仓。” “一百二十余里。” 卫觊差点站起来。 “一百二十里还不长?” 和珅笑道:“卫公,这段路有旧商道。” “水泥路修成后,矿车可直入汾水码头。” “汾水入黄河。” “黄河入冀州。” “这条路一通,卫家日后走货,也方便。” 卫觊盯着图看了许久。 他越看,脸色越缓。 一百二十里当然不短。 可这段路不是全山路。 其中有旧商道。 若太平神国真出粮、出水泥、出雷管和匠师,卫家出人来修,咬咬牙,不是不能做。 更要紧的是,这条路若成,卫家就和并州矿运绑上了。 那可是铜铁硫磺。 未来的利,未必小。 卫觊终于拱手。 “既是利国利民之事,卫家愿为陛下分忧。” 和珅脸上的笑意更亲了。 “卫公高义。” “和某定会上奏陛下。” “另,卫家可荐一名子弟,暂入工部道路司听用。” “先从从七品主事做起。” 卫觊心中一松。 官给得不大。 但这是门缝。 有门缝,就能往里挤。 他忙道:“多谢和相提携。” 和珅放下茶盏,声音温和了几分。 “不过有几句话,和某得说在前头。” “修路有限期。” “三个月内,必须通车。” “矿路不是给人踏青用的,是走矿车、走军需的。” “路基、宽度、坡度、排水沟,都必须按神国工匠定下的规格来。” “偷工减料,不行。” “拖延敷衍,不行。” “拿烂木头、坏石料糊弄,更不行。” 他笑容不变。 “若出了问题,后果自负。” 卫觊背后微微一凉,忙起身拱手。 “和相放心。” “卫家必将此事当成头等大事来办。” 和珅满意地点头。 “如此最好。” “刘全,送卫公。” 刘全立刻躬身。 “卫公,请。” 卫觊抱着锦盒,带着满腹盘算出了相府。 等人走远。 和珅伸手,把案旁一只小木箱打开。 箱子里,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对一模一样的琉璃珠。 他随手又拿出两颗,在掌心转了转。 刘全看得眼睛发直。 “老爷,这……” 和珅瞥了刘全一眼。 “御赐之物。” “天下独有。” 刘全愣了愣。 和珅又道:“每一对都天下独有。” 刘全咧嘴一笑。 “老爷高明。” 和珅把珠子放回黄绸上。 “叫下一位。” “是。” 这一日,从巳时到申时。 相府前厅的茶换了七回。 琉璃珠送出去八对。 有的换了金银。 有的换了铺面。 有的换了车马。 有的换了河东、魏郡、常山几处仓院。 还有几家没拿出足够像样的东西,便被和珅笑眯眯地记了账。 转头,他又派了修桥、铺渠、运石、供车的差事。 有人修矿道。 有人修河堤。 有人出民夫。 有人出粮秣。 有人负责转运水泥。 有人负责提供车马。 到日头偏西时,并州矿路五分之一的修筑任务,已经被和珅外包了出去。 他只付出十六颗琉璃珠。 以及一张张写着“为陛下效力”“为百姓谋福”的空白大旗。 前厅终于安静下来。 和珅揉了揉手腕。 “下一位是谁?” 刘全翻了翻名册。 “老爷,下一位是赵平。” 和珅动作一顿。 “什么时辰了?” 刘全看了一眼外头。 “申时过半。” “赵平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,在偏厅等着。” “如今算起来,已经等了一个时辰。” “要现在叫他吗?” 和珅把手里的琉璃珠放下。 “不急。” “上菜。” 刘全一愣。 “啊?” 和珅抬眼。 “老爷我忙了一日,连口热饭都没吃。” “让他等着。” 刘全立刻眉开眼笑。 “是,是,老爷说得对。” 不多时,饭菜摆了上来。 红烧羊蹄,酱肘子,清蒸鱼,豆皮卷,白盐拌菜,还有一碟新制的辣豆豉酱。 另有一壶红薯酒。 和珅夹了一筷子豆皮,蘸了辣酱,吃得眼睛微眯。 刘全在旁边伺候,忍不住道:“老爷,您今日真是神了。” “不费吹灰之力,就把活全丢出去了。” “他们帮咱干活,还给咱送钱。” “送钱送宅子送白玉,最后还得谢老爷给他们机会。” “这买卖,天底下哪找去?” 和珅咽下豆皮,淡淡道:“这才哪到哪?” “往后赚的,只会比这更多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