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是把一个活人硬生生拆开,又从鬼门关抢回来。 而这个人,还是他的大哥。 是太平道的主心骨。 是即将立国的神国之主。 张宝喉咙滚动了一下。 “大哥。” 张皓闭着眼,声音有气无力。 “又怎么了?” 张宝低声道:“以后这种事,能不能别自己上?” 张皓沉默片刻。 然后睁开眼,看向他。 “那让谁上?” 张宝哑住。 张皓扯了扯嘴角。 “孟平?” “还是随便找个贫道的信徒?” 张宝说不出话。 张皓重新闭眼,声音低得几乎被刑房里的风吞没。 “贫道已经欠了太多人命。” “累了,不想再欠谁了。” 贾诩眼睑微垂。 他没有劝。 有些话,劝了也没用。 主公这种人,平日里看着能躲懒就躲懒,能甩锅就甩锅。 可真正到了要命的时候,他比谁都拧。 张宝咬牙道:“可你若真死了呢?” 张皓轻声道:“所以贫道不是把后事交代给文和了吗?” 张宝顿时气得想骂人。 贾诩却忽然开口。 “主公放心。” “若真有那一日,臣会把事办妥。” 张宝猛地扭头。 “贾文和,你还真敢接?” 贾诩平静道:“主公交代的是国事。” “国事为重,臣不敢不接。” 张宝被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。 张皓却忽然笑了一声。 笑声很轻,也很哑。 “行了。” “都别摆出这副死了爹的脸。” “贫道还没死。” “左慈啊左慈!终究,还是贫道赢了!” 话音刚落,门外走廊里,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。 那是鞋底在慌乱后退时,蹭过青石台阶的动静。 贾诩眼神瞬间变得凌厉。 张宝一把抽出腰间佩刀,对准大门。 “什么人在外面躲着?” 门外走廊里,陷入短暂安静。 片刻后,一个圆润臃肿的身影,贴着墙根慢慢挪进视线。 和珅双手举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。 他脸上堆积的肥肉,此刻完全僵硬成了一块板砖。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负责核对账目的小吏。 那两人手里抱着厚厚一摞账册,早就吓得双膝发软,跪在地上。 他们把头用力磕在青石板上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和珅瞪大眼睛,看着满屋触目惊心的鲜血。 视线扫过木架上那个刚刚长好肚皮的张皓。 又看了看贾诩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小刀。 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个不断冒出黑烟的陶罐上。 和珅张开嘴,吸了几口凉气。 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 张皓躺在木架上,静静看着这个不速之客。 浓郁血腥气,在刑房里无声蔓延。 过了许久,和珅才艰难咽下一口唾沫。 他的声音,在空旷房间里直打飘。 “主公。” “臣本来是想来请示一下。” “开国大典搭彩棚的银钱,是走礼部的公账,还是走内府的私账。” 他说完,僵硬地转动脖颈,又看了一眼满地血水。 脸上的横肉,费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 “现在看来。” “这笔账好像也不太急着算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