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孙冉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,又翻开他的嘴唇——舌头发紫,嘴里有一股苦味。 “下了药。”孙冉站起来,“迷药,不是毒药。他们没打算杀他,是想把人藏起来。” 秦少在门口放哨,听见这话扭头问:“为什么不杀?” “应该是因为木白是工部尚书,朝廷命官,死了瞒不住。”孙冉把白布重新盖在木白身上,只露出脑袋。“藏起来,等风头过了再放回去,到时候木白自己都说不清发生了什么。” 老张听明白了,攥紧拳头砸在木板边缘。 “狗东西。” 孙冉弯腰,把木白从木板上抱起来。 木白的身体轻得吓人——孙冉他们也没多想。 “估计是累瘦了吧,秦少,快过来搭把手。” 秦少跑进来,两人合力把木白架到马背上。老张在旁边扶着木白的腰,不让他滑下去。 “送哪儿?”秦少问。 孙冉想了想。 回孙家院子?不行,陈副都御史知道那个地方。 回工部大营?更不行,那里已经被渗透过一次了。 “秦少,你在京城有没有落脚的地方?” 秦少摇头:“头一回来。” 孙冉咬了咬牙。 “去徐达府上。” 老张抬头看他:“魏国公?” “他今天能出现在扬州,说明他一直在盯着这件事。”孙冉翻身上马。“木白放在他那里,陈副都御史不敢动,胡惟庸也得掂量掂量。” 两匹马再次奔出义庄,朝城北魏国公府的方向疾驰。 秦少骑在马上,一只手牵缰绳,一只手始终搭在木白的肩膀上,像是怕他掉下去,又像是在确认他还在呼吸。 “孙大人。” 老张忽然开口。 孙冉偏头看他。 “陈那个狗东西,信被咱拿了,他肯定会去找胡惟庸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那胡惟庸会不会——” “会。”孙冉打断他,“他一定会动。而且会很快。” 老张沉默了两息。 “那咱们……” “所以我们得更快。” “这些信里,有胡惟庸指使陈副都御史做的每一件事。贪墨、卖官、打压异己、安插亲信……” 他翻到最后一封,就是那封写着“人送城西义庄”的。 “还有今天早上,冒用我的名义带走木白。” 秦少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插嘴:“那直接把信交给皇上不就完了?” 孙冉摇头。 “不够。” “怎么不够?白纸黑字——” “胡惟庸经营了多少年?都察院一百一十个御史,三十七个是他的人,四十二个欠他人情。六部里头,吏部、户部、兵部都有他的钉子。” 孙冉把信塞回怀里。 “几封信,扳不倒他。顶多让他丢个陈副都御史出来顶罪。” 老张皱眉:“那你还费这劲?” “信不是用来扳倒他的。” 两匹马在魏国公府门前停下。 他翻身下马,回头看着老张和秦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