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个月后。 禁地防线上已经撤走了大部分人。 兵团的主力在两个月前就接到了军部的调令,分批撤回了原驻地。 战神殿也走了,只留下了一个观察哨和几辆装甲车停在防线后方。 天玄门的人在一个月前就离开了——清月师叔带着剩下的弟子回了山门,临走的时候跟燕南天说,如果叶将军回来了,务必派人去天玄门知会一声。 燕南天留下来了。 雷霸天也留下来了。 百里冰儿也留下来了。 三个人,带着一个班的战士,守在空荡荡的防线上。 掩体还在,沙袋还在,重机枪还架在那里,但枪管已经凉了很久了。 裂谷方向再也没有涌出过黑雾,再也没有出现过黑影。 监测站的仪器屏幕上那条线平得像一潭死水,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 三个月的平静。 平静得不像是禁地,倒像是一块被人遗忘了的荒地。 这天是个风平浪静的日子。 禁地上空的灰色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一大半,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裂谷边缘的石壁上,照得那些岩石泛出一种干巴巴的黄灰色。 风不大,吹在脸上不冷也不热。 远处有几只鸟飞过,叫声清脆,在这片荒原上显得格外突兀——以前禁地上空是不会有鸟的。 燕南天站在指挥部外面,手里拿着望远镜,看着裂谷方向。 这个动作他重复了无数遍。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,就是拿起望远镜看一会儿。 看什么,他自己也说不上来。 裂谷还是那个裂谷,安静,沉默,没有任何变化。但他每天都看,像是只要他不看,就会错过什么。 雷霸天坐在旁边的沙袋上,手里拿着一壶水,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。 他的左腿在三个月前的战斗里被巨兽的爪子划了一道,伤已经好了,但走路的时候还有一点不对劲,左脚落地的时候膝盖会不自觉地往内扣一下。 他没有去治,说等大人回来再去。他的重机枪还架在旁边的掩体上,枪身上盖了一块防水布,布上落了一层细细的灰。 百里冰儿站在最外面。她站在三个月前叶无双走进裂谷的那个位置,就是裂谷东侧山脊下面的那条干涸地缝的入口处。 她的白色道袍洗得很干净,左肩的伤已经好了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,被衣领遮住看不见。 她的剑挂在腰间,剑柄被她的手磨得发亮。她站在那里已经快一个时辰了,没有动过。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,又落下去。 “百里姑娘,回去歇会儿吧。” 燕南天放下望远镜,朝她喊了一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