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闻言,嬴政垂眸,眼底情绪翻涌复杂。 半生操劳、一身病痛、日夜忧思大秦江山,他早已做好了盛年而逝的准备,甚至早已暗中布局身后之事。 此刻沉疴尽去、体魄重回壮年,惊喜、感慨、后怕、庆幸交织在心头,万千滋味压在心底。 “既是好事,不必多言。” “此事,严禁外传。” 话音落,夏无且连忙连连应声,收拾药箱时,悄悄抬眼望向窗边。 帝王负手而立,窗外月华倾泻,洒在挺拔宽厚的背影上,身姿比往日更加挺拔沉稳。 待到殿内只剩自己一人,方才紧绷的神色稍稍柔和,嘴角极轻地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。 今夜,真是个难得的好天。 — 翌日,早朝。 文武百官依次踏入咸阳宫正殿,刚入殿便齐齐察觉到不对劲,发现陛下今日气色好的不了,实在太过反常。 嬴政端坐御案之后,腰背挺得笔直如苍松。 往日里他是强撑威严,眼底藏着疲惫沉疴,如今目光扫过满朝文武,锐利不再是硬挤出来的气势,而是自内而外、神完气足的强盛。 面色红润光泽,开口议事时声如洪钟,批阅奏疏落笔,力道都比往日沉上三分。 百官彼此暗中对视,心里惊疑不定,却无一人敢贸然发问。 更让众人暗自诧异的,是沛县一众新晋臣子,个个精神面貌大变。 韩信立于武将之列,身形挺拔如枪,神情沉稳冷肃,只是那双常年凌厉的眼眸,多了一层清润光泽,整个人如重铸开锋的利剑,锋芒内敛却底气十足。 萧何手持朝笏,依旧寡言少语,气度沉稳从容。 就连末列的樊哙,也一改往日草莽粗犷、浑浑噩噩的模样,腰杆挺直,气息厚重,宛如蓄势待发的猛虎。 唯独刘季缩在队列最末尾,脑袋埋得低低的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 昨夜被吕雉打出的青紫早已消弭,皮肤反倒比从前细腻光洁,可他心里虚得厉害。 昨晚沛县众人痛得哀嚎半宿,动静传遍宫苑,谁都知道他们一夜折腾,而始作俑者,此刻正稳坐高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