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 大殿内的气氛,却显得有些诡异。 朱标坐在主位上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不停地给弟弟们夹菜、劝酒,尽显长兄的风范。 “来,二弟,尝尝这个,这是江南刚运来的刀鱼,鲜得很。” “三弟,你素来喜欢喝这竹叶青,今天多喝几杯。” “四弟,你也是,别光顾着闷头喝酒,吃菜啊。” 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,都是一脸的拘谨和不安。 他们端着酒杯,只是唯唯诺诺地应着,连头都不敢抬。 他们怕。 他们怕的不是他们的大哥朱标。 他们怕的是那个已经坐上皇位的五弟,朱枫。 这半年来,朱枫在外面干的那些事,他们虽然远在封地,但也听说了不少。 坑杀降卒,屠戮部族,灭国百余…… 桩桩件件,都让他们这些做哥哥的心惊胆战。 他们本以为,自己手握兵权,镇守一方,就算五弟当了皇帝,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。 可现在看来,他们想得太天真了。 连蓝玉那样的国公,手握重兵的淮西悍将,都因为女儿顶撞了一句,就被贬为庶人,关进了冷宫。 他们这些所谓的藩王,在那个六亲不认的五弟眼里,又算得了什么? 所以,他们现在只想夹着尾巴做人,祈祷那个新皇能早点把他们忘掉,让他们滚回自己的封地去。 唯有燕王朱棣,显得有些与众不同。 他虽然也低着头,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,但他的眼神里,却没有丝毫的惧怕。 有的,只是一种深深的不甘和…… 嫉妒。 凭什么? 凭什么老五就能当皇帝? 论出身,大家都是父皇的儿子,母后的嫡子。 论才干,他朱棣自问不比任何人差。 他从小就跟着徐达、常遇春那些老帅学习兵法,弓马娴熟,骁勇善战。 父皇在世时,也经常夸他“英武过人,最肖朕躬” 。 可为什么,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,却是那个只知道舞文弄墨,身体孱弱的朱标? 又为什么,在朱标之后,继承大统的,是那个名不见经传,甚至有些阴沉的朱枫? 他朱棣,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们? 尤其是今天早朝发生的事情,更是让他心里堵得慌。 韩信、白起、项羽…… 那些和他差不多年纪,甚至比他还小的年轻人,一个个封侯拜将,裂土封王。 而他这个堂堂的大明燕王,却只能像个囚犯一样,被圈禁在京城,看着他们风光无限。 这口气,他咽不下! 朱标将弟弟们的表情尽收眼底。 他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。 “二弟,三弟,四弟。” 他缓缓开口,“大哥知道,你们心里都不痛快。” 朱樉和朱棡的身体猛地一颤,连忙放下酒杯,站了起来。 “大哥,我们没有……” “坐下。” 朱标的语气虽然温和,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两人只好又战战兢兢地坐了回去。 “都是自家兄弟,有什么话,就敞开了说。” 朱标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了朱棣的身上。 “大哥知道,你们心里有怨气。怨父皇偏心,怨五弟……不公。” “尤其是四弟你。” 朱标看着朱棣,“你是不是觉得,凭你的本事,封个王爵,镇守一方,实在是太委屈你了?” 朱棣的心猛地一跳。 他没想到大哥会说得这么直接。 他抬起头,迎上了朱标的目光。 他想否认,但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声冷哼。 “大哥说笑了。五弟是皇帝,他想封谁就封谁,想赏谁就赏谁。我们做臣子的,哪敢有什么怨言?” 他的话里,充满了浓浓的酸味。 “臣子?” 朱标笑了笑,摇了摇头,“四弟,你这话就说错了。在五弟面前,我们首先是兄弟,然后才是臣子。” “你我兄弟,一母同胞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。五弟他就算当了皇帝,也不会忘了这份兄弟情谊的。” 朱标说着,从怀里拿出了一份地契和一份账本,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。 “这是五弟昨天赏给我的。吴王封地,苏、杭二州。这两州一年的赋税,加起来有四百多万两白银,全都归我这吴王府支配。” “嘶——”朱樉和朱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四百多万两! 这是什么概念? 他们两个藩王封地一年的全部收入加起来,还不到这个数字的零头! 他们的眼睛都红了。 看向朱标的眼神里,充满了羡慕。 朱棣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。 他知道苏杭富庶,但没想到会富到这个地步。 朱枫竟然把这么大一块肥肉,眼都不眨地就给了大哥? “五弟对我说,他负责打天下,就让我替他享尽这天下的富贵荣华。” 朱标看着弟弟们震惊的表情,缓缓说道。 “你们看,这就是五弟。他对自己的亲大哥,就是这么敞亮。” “他对大哥是敞亮,可对我们呢?” 朱棣忍不住顶了一句,“把我们召回京城,名为观礼,实为囚禁。这就是他对待兄弟的方式?” “囚禁?” 朱标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四弟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五弟这么做,是在保护你们。” “保护我们?” 朱棣冷笑一声,“大哥,你别把我当三岁小孩。他是怕我们手握兵权,在外面拥兵自立,威胁到他的皇位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