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觉得,他说得对吗?”朱枫淡淡地问道。 韩信抬起头,迎上了朱枫的目光。 “回陛下,”他说道,“臣以为,陈御史所言,有理,但,不合时宜。” “哦?”朱枫的眉毛,微微挑了一下,“说来听听。” “是。”韩信转向那位老御史,微微躬身,“陈御史所言,怀柔政策,仁政治国,乃是圣人之道,亦是治国之本。这一点,臣,深以为然。” 听到这话,老御史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得色。 在场的文官们,也纷纷点头。 算你这个武夫,还懂点道理。 然而,韩信的下一句话,却让他们所有人的笑容,都僵在了脸上。 “但是,”韩信的声音,陡然提高了几分,“圣人之道,是对‘人’说的。是对那些知礼义,懂廉耻,尊王法,敬天威的,我大明子民说的!” “而西域那些人,他们是人吗?” 他猛地一指殿外,声音铿锵有力。 “在王师未至之前,他们茹毛饮血,烧杀抢掠,视我汉家百姓为猪狗,任意屠戮!他们是豺狼!” “在王师兵临城下之时,他们背信弃义,合纵连横,妄图螳臂当车,与天朝为敌!他们是仇寇!” “对待豺狼,对待仇寇,跟他们讲圣人之道?” 韩信冷笑一声,脸上充满了不屑。 “臣以为,那不是仁慈,那是愚蠢!” “我大明将士,抛头颅,洒热血,打下来的江山,不是为了让我们去跟一群豺狼,讲什么仁义道德的!” “我们打下来,就是要让他们,变成人!” “要让他们知道,什么是汉家威仪!什么是天朝上国!” “要让他们,说我们的话,写我们的字,穿我们的衣服,尊我们的祖先!” “要让他们从骨子里,从血脉里,都变成我大明的人!” “只有这样,才能一劳永逸!只有这样,才能让我大明的边疆,永享太平!” “至于反抗?” 韩信的目光,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文官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 “谁敢反抗,就杀到他不敢反抗为止。” “一个部落反抗,就灭他一个部落。” “一个国家反抗,就灭他一个国家。” “直到,这片土地上,再也听不到,任何一个,反对的声音。” 韩信的话,说完了。 整个奉天殿,鸦雀无声。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,充满了血腥和霸道的言论,给震得,说不出话来。 疯子! 这绝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 老御史张着嘴,指着韩信,你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他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,何曾听过,如此离经叛道的言论? 这已经不是“暴政”了。 这简直就是,要把“暴政”这两个字,刻在脑门上,昭告天下! 就在这时,朱枫,笑了。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,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老御史,缓缓地,站了起来。 “陈御史,你听到了吗?” “朕的安西大都护,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。” 他一步一步地,走下御座。 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坎上。 他走到了老御史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,看着他。 “你跟朕讲规矩,讲祖制,讲圣人之道。” “那朕今天,就告诉你。” 他的声音,陡然变得冰冷而霸道。 “在这大明,在这天下!” “朕!就是规矩!” “朕!就是祖制!” “朕说的话,就是圣人之道!” 他俯下身,凑到老御史的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道。 “朕知道,你们这些读书人,心里在想什么。” “你们怕朕,怕朕的这些将军。” “你们怕,朕会用对付西域人的手段,来对付你们。” 老御史的身体,猛地一颤,瞳孔,骤然收缩。 朱枫直起身,重新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 “你放心。”他拍了拍老御史的肩膀,“朕,是讲道理的。” “只要你们,听话。” 说完,他便不再看这个,已经瘫软在地上,如同烂泥一般的老臣。 他转过身,重新走回御座。 “韩信,治下有功,思虑长远,朕心甚慰。” “赏,黄金万两,绸缎千匹。官升一级,加封太子少保。” “至于陈御史……” 朱枫的目光,扫过那个瘫在地上的身影。 “年事已高,思虑不周,言语失当。但,其心可嘉。” “罢其御史之职,回家,颐养天年吧。” 处理结果,出来了。 一个,升官发财。 一个,罢官回家。 看似,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 但所有人都明白,这位新皇,已经给足了他们这些文官,面子。 他没有杀人,没有流血。 他只是用最直接,也最霸道的方式,告诉了所有人。 谁,才是这个帝国,真正的主人。 朱枫重新坐回了龙椅之上。 他看着底下,那些噤若寒蝉的文官,嘴角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 “好了,西域的事情,就到这里。” “现在,轮到北方了。” 他的目光,转向了那个,从始至终,都像一尊雕塑一样,站在那里的,白衣男子。 “白起。” “该你了。” 如果说,韩信的出现,带给文官们的是精神上的冲击和理念上的颠覆。 那么,当白起从武将的队列中,缓步走出时,整个奉天殿的温度,仿佛都凭空下降了好几度。 一股无形的,冰冷刺骨的杀气,瞬间弥漫开来。 那些养尊处优的文官们,只觉得浑身一僵,像是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 就连那些身经百战,杀人如麻的武将们,在看到白起时,眼神中,也下意识地,流露出一丝忌惮。 这是一个,从尸山血海里,真正爬出来的,杀神! 白起的身材,并不魁梧。 他穿着一身,与朱枫那晚在幽州王府初见时,一模一样的,洗得发白的白色战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