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铁头收拾了一下要带走的东西,除了那五万美金,就是两套换洗衣服,还有一把进了海水的枪,以及一把匕首。 他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一条黑色的裤子,一双黑色的布鞋,再戴上一顶棒球帽,帽檐往下压了压,对着镜子看了一眼。 镜子里的脸,瘦,这几天瘦了十几斤了,颧骨比前几天高了很多,眼窝凹进去一块,胡子拉碴的。 左胳膊还吊着绷带,手背上缠着纱布,肿还没全消。 铁头把绷带解了,左胳膊试着活动一下,疼,但能忍。手背上的伤口还包着,他想了想,没拆。 把手塞进口袋里,从外面看,看不出受了伤。 他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 街上很安静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 他把窗帘合上。 得走了。 他自己不能盲目买船从海上走,不管是正规码头还是野码头,都会有人盯着。 也不能从机场走,他没有护照,没有签证,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。 只能找专业的人来送自己出去。 香港偷渡去东南亚的船,他刚好知道一条线。 这个人还欠蒋生一个人情,今天他就向他要回这个人情。 肥佬张有香港往泰国、马来、菲利宾的路子。只要给钱,什么人都能送。 铁头把帆布袋背在肩上,走到门口,拉开门,往外看了一眼。 走廊里没人。 他侧身出去,把门带上,钥匙放回原位。 从安全屋出来,他沿着巷子走,没往大路上去。 从巷子出来,他站在路口,往两边看了一眼。 左边是大路,有路灯,有车、有人。右边是小路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 他往右拐。 小路走到尽头,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。楼不高,五六层,外墙的墙皮掉了大半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头。一楼是铺面,但这个点都关了。 铁头在一条横街口停下来。 街对面有个公共电话亭。 他走过去,拉开门,钻进去。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,投进去,拨了一个号。 电话响了好几声,那头才接。 “喂?”一个男人的声音,沙哑,带着没睡醒的含糊。 “肥佬张,是我。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 “你是谁?” “铁头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