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铁头在海里游了有二十分钟左右,确定那个女人没跟上自己,才放松下来。 他没往对岸游。 对岸是澳门,太远了。他现在的体力,游到一半就得沉下去。 他也没往元朗那边野滩游。 回去就是自投罗网。 往西游。 西边是屯门,上次他来这附近找野滩,发现有一个可以上岸的点。 铁头咬着牙,一下一下地划水。 左胳膊使不上劲,只能靠右胳膊和两条腿。游得很慢,比平时慢了一半不止。海水灌进嘴里,咸得发苦,他吐了一口,又灌了一口。 月亮被云遮住了,海面上黑漆漆的。 他看不清方向,只能凭感觉往西游。 游着游着,他听见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 哗啦,哗啦。 越来越近。 他抬起头,往声音的方向看。 黑乎乎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但那声音不会错,就是礁石。 铁头深吸一口气,加快了速度。 海水越来越浅。从踩不到底,到能踩到沙,再到膝盖深的水。 他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,脚踩在碎石上,硌得生疼。 走到礁石边,他蹲下来,大口大口喘气。 趴在礁石上,像一条被海浪拍上岸的死鱼。 海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吹得他浑身发抖。 铁头趴了一会儿,咬着牙站起来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海面。 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 那个女人没有追上来。 他转过身,往岸上走。 铁头没往大路走。 他从野滩出来,穿过一片杂草丛,走上一条小路。路不宽,两边都是矮树和灌木,黑乎乎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 幸好前阵子来过这边踩点了好几天,不然今天晚上就真的栽了。 从野滩到小路,从小路到土路,从土路到水泥路。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,他看见了路灯。 昏黄昏黄的,照着空荡荡的马路。 铁头站在路边的树影里,往四周看了一圈。 没人。 没有车。 他从树影里走出来,沿着路边走。 衣服还在往下滴水,走在水泥路上,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湿脚印。 走了大概将近一个钟头,他拐进一条巷子。 巷子不宽,两边都是旧唐楼。 他爬上顶楼。 面前是一扇铁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