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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铁是12月10号下午发现盯他的人松了。

    之前那道目光瞬步不离，走到哪儿跟到哪儿。今天下午就没怎么感觉到那道目光。

    他已经试了好几次，回头看四五次，才发现一次人影。

    李铁把烟叼嘴里，没急着高兴。

    可能是强哥觉得他没问题了，也可能是强哥在试探他，让他露出马脚。

    他不准备轻举妄动，还是跟前面一样。

    李铁在街面上晃了一圈回到麻将馆。

    阿木蹲在麻将馆角落里看人打牌。这人存在感低，蹲在那儿像块石头，没人注意他。

    李铁走过去，在他旁边蹲下来，从口袋里掏出烟，递了一根过去。

    阿木接过去，没看他。

    李铁给自己 也点了一根，两人蹲在那儿，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牌桌上吵得很，有人在骂上家出牌慢，有人在催下家快一点。

    李铁抽了几口，眼睛盯着牌桌，像是看得入神。

    嘴里压低声音，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：“全哥这几天晚上还出去吗？”

    阿木没看他，烟叼嘴里，眼睛也盯着牌桌，像是随口回了一句：“没有，这两天晚上都在宿舍睡觉。”

    李铁点了点头，又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，“给奎叔打个电话说一下，我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阿木含糊嗯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李铁把烟抽完，站起来，走了。

    走出麻将馆门口，他站在街边，把刚才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全哥晚上没出去。

    全哥最近明明每天早出晚归，每天回来裤腿上全是泥。

    现在突然不出去了，晚上在宿舍睡觉。

    这说明什么？

    说明海上那条路不走了，或者走不通了。

    要么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，要么是换路了。

    不走海路，那货怎么出？

    陆地上。

    李铁把手插进口袋里，沿着街边慢慢走，时不时跟路上的烂仔打个招呼，说几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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