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无声之中,他们达成了某种坚不可摧的默契同盟。 …… 与堂屋相比,里屋的光线明显要暗上几分。 窗户虽然关得严实,但屋外的寒风还是不死心地顺着老旧的窗框缝隙往里钻,带进了一丝属于四九城特有的干燥与凛冽。 屋里没有生炉子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浓郁的云南白药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,极具穿透力地萦绕在鼻尖。 陈设简直可以用简陋来形容。一张焊着铁架的单人硬板床,一张铺着洗褪色绿布的旧书桌,外加一个把手都掉了漆的实木衣柜,这便是屋里全部的家当。 陈默正半靠在床头,背后随意垫着两个被压得有些发硬的旧荞麦枕头。 他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、隐约还能看到几处补丁的灰色病号服。比起在沈阳军区医院被从废墟里刨出来时的惨状,他脸上的气色确实好转了些许。 至少,颧骨上那层随时可能断气的灰败死气已经褪去,但整个人却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。 原本就冷硬锋利的下颌线条,此刻因为消瘦,更是凌厉得犹如刀削斧凿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。 听见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,陈默的目光瞬间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般,精准且锐利地刺向门口。 但就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瞬,那双原本布满警惕与寒意的深邃眼眸,倏地迸发出一种惊人的亮光。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左手撑住有些硌人的床板,腰腹一用力,就要强行坐直身体。 然而,这个动作幅度太大,瞬间牵扯到了他肩背处那道贯穿伤的肌肉群。 “嘶——”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陈默喉咙里滚了出来。他紧咬着牙关,额头上在瞬间便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但撑着床板的手臂却硬生生绷着,没有软下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