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呼吸微弱得几近于无。 被汗水湿透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上。 身旁还散落着几个空掉的补魂丹药瓶。 啪嗒。 赵元朗手里的食盒直接掉在地上。 汤汁洒了一地。 没人顾得上去管。 钱有道双眼瞬间通红。 他一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,哆嗦着伸出手,搭在姜昭昭纤细的手腕上。 经脉里空空荡荡。 灵力被榨得干干净净。 识海更是呈现出严重透支的枯竭状态。 好在,没有崩。 还好,没有崩。 钱有道长长吸了一口气。 那口气吸到一半,胸腔却疼得厉害。 这不是简单的劳累。 这是在拿自己的命,去填那个遥不可及的火力窟窿。 她才多大啊。 别人这个年纪还在长辈怀里撒娇。 她却已经在替全天下人的命做保底。 宋书白走到长案前。 修长的手指抚过那十块母版,指尖都在抖。 每一块母版上,都残存着极度狂暴的规则余波。 他只是稍微触碰,就觉得神魂震荡。 昨夜,姜昭昭却要一笔一笔把这种东西刻进玉板里。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清高,那些自诩读书人的骄傲,简直可笑得厉害。 钱有道慢慢把手收了回来。 动作极轻极轻地扯过锦被,把姜昭昭严严实实地裹好。 又亲手在床榻四周布下三层安神阵。 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过身。 那张老脸上,平日里的市侩、精明、抠门,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。 只剩下极度压抑的暴怒与自责。 “废物。” 钱有道咬着牙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“我们四大学院,什么大乘期,什么名门正统,几十万弟子。” “全是废物!” 赵元朗眼眶一红,猛地偏过头,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。 钱有道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玉渣。 “大劫当头。” “我们居然躲在一个孩子的背后。” “让她熬干了心血,来给全天下人的命做保底!” 他胸口剧烈起伏。 下一息,他猛地转身。 “书白,元朗。” “在。”两人立刻站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