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我什么?" 林雨曦看着她,没说话。 陆灵菲笑着推她:"行了,你跟佳凝该干嘛干嘛去。影后,超模,天天围着我转像什么话?快去赚钱,等我躺够了,去你们剧组探班,蹭盒饭。" 吴佳凝收拾东西,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:"有事打电话。" "能有什么事?快走吧!" 门关上。 陆灵菲脸上的笑容,像被按了开关,瞬间熄灭。 她站在客厅中央,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她却觉得冷。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跟空调没关系。 她站了很久,然后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 "富医生,"她说,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,"我今天能过去吗?" 杭城第七人民医院,心理科。 富宁宁的办公室还是那副德行,书堆着,桌上摊着病例,角落里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。 最显眼的是那张沙发。 土黄色,看起来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遗物,坐下去还会发出"嘎吱"的惨叫。 陆灵菲推门进去,第一句话:"富医生,你这沙发是从废品站淘来的?" 富宁宁从病历里抬头,推了推眼镜:"坐。" "太丑了,"陆灵菲站着没动,"不符合海归博士的审美。你出国进修那么久,就没顺便带个设计师回来?" "所以我才是心理医生,你是病人,"富宁宁指了指沙发,"病人没有审美权。坐。" 陆灵菲坐下,沙发果然嘎吱一声。 她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:"我身体检查过了,过度劳累,休息一周,已经好了。" "嗯。" "三篇论文都过了,三个博士学位,全网都在夸我。" "嗯。" "我闺蜜刚走,她们觉得我没事。" "嗯。" 陆灵菲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:"刘明睿也以为我没事。我把他赶去上班了,他信了。" 富宁宁放下笔,看着她:"那你呢?你觉得你有事吗?" 陆灵菲张了张嘴。 她想说自己没事。 她想开个玩笑,说"我能有什么事,我可是三学位博士"。 但她发不出声音。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酸又胀。 她看着富宁宁,看着那张平静的脸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 "我......"她开口,声音抖了一下,"我不知道......" 富宁宁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 陆灵菲的呼吸开始变急,胸口起伏,手指死死攥着沙发扶手。 "我觉得......我觉得我要裂开了......"她忽然说,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,"富医生,我真的觉得我要裂开了......"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 她没哭出声,只是静静地流泪,像打开了某个闸门,止都止不住。 "答辩那天,"她哽咽着说,"我靠在墙上,眼前黑了......我觉得那是我最后的辉煌了......以后呢?以后我还能做什么?" "我每天早上醒来,第一件事是检查自己还在不在......不是检查身体,是检查'我'还在不在......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飘,看着'陆灵菲'在说话,在笑,在骂人......但那不是我......" "我不敢告诉刘明睿......我不敢告诉雨曦和佳凝......她们会怕......" "我只能演......演没事,演很好,演那个无所不能的陆灵菲......" 她说不下去了,把脸埋进掌心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 富宁宁静静地等她哭完。 办公室里只有土黄色沙发的嘎吱声和压抑的抽泣。 过了很久,陆灵菲抬起头,满脸泪痕,还不忘补一句:"你这沙发......真的太丑了......" 富宁宁推了推眼镜,面无表情:"所以我才是心理医生,你是病人。" 陆灵菲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来,笑得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淌:"富医生......你这人......真没意思......" "有意思不能治病,"富宁宁拿起诊断书,声音平静,"陆灵菲,你的状态,重度抑郁加重,人格解离倾向上升。" 陆灵菲的笑僵在脸上。 "你再撑,"富宁宁看着她,一字一顿,"就要裂开了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