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何秀姑很快回过神来,脸上挤出一个笑容,侧身让开, “快,快进来坐,铁蛋,铁蛋!你看谁来了?” 铁蛋应声从屋里走了出来,腿脚似乎有些不便,走的有些慢, 他看见石满仓一家,也愣了一下,随即礼貌地喊人, “叔,婶子,石奶奶。” 石满仓一家走进院子,目光不由自主地四下打量。 这院子,这屋子,这井井有条的样子.....跟他们昨晚栖身的破屋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 石赵氏看着何秀姑身上虽然旧但干净的衣裳,又看看自己一家人灰头土脸,补丁摞补丁的模样,心里那点酸涩和不平,几乎要压不住。 “大刚呢?” 石满仓问。 “他一早就下地去了,顺便看看能开点荒不。” 何秀姑招呼他们在院里的小杌子上坐下,又去屋里倒了几碗水出来,动作有些匆忙, “你们这是被分到清水村来了?” “嗯,昨晚上才到的。” 石满仓闷声道,接过水却没喝,先放在脚边,然后抬眼看向何秀姑, 目光里带着审视和一丝压抑的质问, “何妹子,你们倒是跑得快哦,是不是早就得了信儿?知道黑石沟待不住了?” 何秀姑脸上笑容一滞,随即叹了口气,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语气带着无奈, “满仓大哥,你这是说的啥话? 我们就是地里刨食的庄户人,上哪去提前知道官家的消息? 真要早知道,还能不跟乡里乡亲透个气?” “那你们为啥那么早就卖了祖产搬走?” 石赵氏忍不住开口,声音有些尖, “还偏偏就搬来这清水村?这也太巧了!” 何秀姑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旁边沉默但眼神同样带着怀疑的石王氏和石满仓, 知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,这“同乡”的情分怕是要变成仇怨了。 她定了定神,放缓了语气, “这事,说来话长,也真是凑巧了。” 她指了指坐在一旁安静喝水的铁蛋, “你们还记得去年开春,铁蛋在山上砍柴,从坡上滚下来,摔断了腿不?” 石满仓一家都看向铁蛋的腿。 铁蛋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。 “当时在咱们黑石沟,找了那郎中看了,说是骨头断了,接不好,以后怕是站不起来了。” 何秀姑说着,眼圈有点红, “我们两口子就这一根独苗,哪能甘心? 就四处打听,听说清水村有位林大夫,医术好,心也善, 家中也有腿伤过的人,但是治好了,与常人无异, 我们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思,带着铁蛋,求来了清水村。” 何秀姑哽咽了一下,回忆起了当时的艰难, “林大夫看了,说能治,但得慢慢养,而且得常来复诊, 咱们黑石沟离清水村三十里地,来回跑实在不方便,干脆就在清水村租了个院子,住下来,安心治伤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