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战报上的字字句句。 方大酋的如实禀报、噶尔的重兵围困、太子死守待援、胡杨关按兵不动。 还有末尾皇甫尚暗附的、关于军中流言四起、将士怨怼太子冒进的密语。 尽数落在陈天澜眼底。 他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。 既没有震怒拍案,也没有半分担忧动容。 唯有眼底深不见底的晦暗,翻涌着权衡、猜忌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 “被困三河镇……无诏冒进,孤军深入,果然如朕所料,兵权在手,便越来越不受节制了。” 皇帝的声音很低,听不出喜怒。 却让殿内温度骤降。 李德全浑身一僵,匍匐在地不敢应声。 陈天澜缓缓将密报放在龙案上。 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每一声轻响,都像敲在人心尖上。 他不是不心疼这个自幼悉心教导、文武双全的嫡长子。 可身为帝王,最忌惮的从来不是外敌。 而是手握重兵、功高震主、连朝野流言都敢替他说话的储君。 方大酋按兵不动,是遵了他制衡的旨意。 皇甫尚推波助澜,是揣度了他猜忌的心思。 边关将士怨怼,更是他乐见其成、敲打太子的由头。 死,自然是不能死的。 大贞储君战死边关,国本震动,外敌更会肆无忌惮,朝堂也会瞬间大乱。 可若是活着回来。 那这“刚愎自用、陷大军于险境、不听朝廷节制”的罪名,便要好好算一算。 “陛下……” 大太监颤着声试探。 “太子殿下尚在死守,要不要……下旨命方大酋即刻驰援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