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压抑已久的怨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质问的哀伤。 屋里死一般寂静。 “回……回乡下?” “回那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?回去喝西北风啊?地?那是什么破地!” “一年到头累死累活,交了公粮还能剩下几粒米?回去?回去等着饿死吗?” “他张干事站着说话不腰疼!他咋不让他家的人回乡下?!” 贾张氏手里的针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她猛地站起身,脸上瞬间失了血色,尖厉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。 她越说越激动,胸脯剧烈起伏。 突然。 贾张氏猛地看向秦淮茹,手指几乎戳到秦怀茹脸上,唾沫星子飞溅: “都是你!你个没用的东西!让你去求人,你就给我带回这么个话?” “你是不是没好好说?是不是没哭?没让他们看看咱们家多可怜?啊?” 面对婆婆的指责,秦淮茹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低头认错或默默垂泪。 她只是站在那里,身体微微发抖,不知是冷的,还是气的。 她依旧看着贾东旭。 这个当初执意要把全家户口迁回乡下、信誓旦旦说“乡下有地可以分粮食”、“易家就是嫉妒他们贾家可以得到免费粮食”的男人。 贾东旭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。 张干事的话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他脸上,把他这些年来自欺欺人的借口和那点可怜的、维持自尊的幻想抽得粉碎。 尤其是听到“你一个人在城里,压力也能小点”时,他脸上更是火辣辣的,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围观。 “放屁!他懂个屁!” “回乡下?老子是城里工人!是吃商品粮的!让老子的老婆孩子回乡下当泥腿子?做梦!” “街道不管就算了,还他妈的出馊主意!一群官僚!” 贾东旭猛地从里屋床上蹿起来,赤红着眼睛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无处发泄的怒火和羞恼让他口不择言。 他骂骂咧咧,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,脚步沉重,仿佛要把地板踩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