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无双两条修长的腿用力一收,脚下稳扎的马步顺势散开。 她把丹田里四处游走的内气齐齐逼向肚脐下方,嘴里重重吐出一口温热的浊气。 只见那块垫在她脚底下的青石板传出好几声闷响。 顺着她鞋底边缘,硬生生裂开三道手指头粗细的深沟。 她睁开眼睛,一张俏脸红扑扑的,额头上还挂着几滴豆大的汗珠。 这小丫头根本收不住心头的狂喜,当场在原地连着蹦跶了好几下。 每跳一次,脚底下的力道就大出几分,最后那一下足足窜起一人多高。 她落地之后,脚掌在湿泥里陷下半寸。 这一下,陆无双自己先愣住了。 左腿里那些淤塞多年的废脉,此刻竟再无半点滞涩。 内气从腰眼沉下,过环跳,入膝弯,最后一直贯到足底涌泉,来回走了一个小周天,竟比右腿还要顺畅几分。 九颗菩斯曲蛇胆的药力本就霸道。 寻常人吃上一颗,若无内功护持,轻则经脉灼伤,重则气血逆冲。 陆无双这些日子跟在杨过身边,先被他以内力替她揉开旧伤,又在瀑布底下日日蹲桩。 那瀑布寒劲压身,逼得她每一口气都得往丹田里沉。 半个多月下来,药力没有散在皮肉里,反被一点点压进筋骨经脉。 到今日水汽冲身,气机外泄,她这条废腿终于借势冲开最后一层阻碍。 陆无双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脚,慢慢抬起,又慢慢落下。 脚尖点地。 泥面无声塌陷。 她眼里的喜意再也按不住,转身就朝杨过奔去。 杨过正光着膀子坐在树根旁,用一块粗布擦拭那柄玄铁重剑。 剑身乌沉,水珠顺着剑脊滚落,却始终沾不住半分泥污。 他刚抬眼,陆无双已经扑到近前,双臂一张,连人带剑抱了个结实。 “相公!” 她这一嗓子喊得极响,震得近处几片残叶簌簌落下。 “通了!我这条左腿全通了!” “以前那股堵在膝弯里的死气,一点都没了。” “我现在随便踢一脚,比从前强出十倍!” 杨过被她撞得肩膀微微一沉,却没有动怒,只抬手扣住剑柄,免得那柄重剑滑落砸伤她的脚。 他低头看了看陆无双,又看了看她脚下被踩出的深痕。 “十倍?” 杨过嗤了一声。 “你倒是敢吹。” 陆无双一听这话,立刻松开手,抬起那条曲线诱人的长腿,照着旁边的泥地狠狠一跺。 地面闷响一声,泥水溅开,原地多出一个海碗大的坑。 她这一脚用的不是蛮力,而是把内气顺着腿筋往下压,力道入地之后才炸开,已然有了几分下盘功夫的门道。 陆无双两手叉腰,骄傲得尾巴都要翘上天去,胸前那一对小笼包跟着剧烈晃荡,惹得杨过直拿眼去瞟。 “看见没有?” “这段日子的苦没白吃,我这内力起码涨了一大截。” “再碰上洪凌波那贱货,三招之内,我就能让她跪在泥里。” 说到洪凌波三个字时,她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。 当年陆家庄出事,洪凌波跟着李莫愁登门。 陆无双那时年纪尚小,被人踩在地上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 那一幕压在她心底多年,平日里骂骂咧咧,真到了夜深人静时,左腿的旧伤一疼,她便能记起那日的尘土味。 如今旧伤一通,她心里第一件事,便是要把这笔账讨回来。 杨过把粗布往剑背上一搭,眯眼打量她片刻。 “下盘有了根,内力也顺了,可你离一流还差得远。” 陆无双脸色顿时垮了下来。 “你少瞧不起人。” 杨过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,力道不重,却把她惹得直瞪眼。 “江湖上能活到一流的,没有几个是只会拿力气压人的。” “你腿上有劲,心里没数。” “真遇见老辣些的对手,人家只需让你一招落空,你这点新涨的气,转眼就成了破绽。” 陆无双哼了一声,退后三步。 她双手在胸前一错,柳叶弯刀的起手架子摆了出来。 双脚分开,脚趾抓进泥里,腰身压低,呼吸也跟着沉下去。 “那就试试。” 程英本在一旁拧着湿袖,见两人这架势,眉头轻轻皱起。 她走近两步,先看陆无双脚下,又看杨过手边那柄玄铁重剑。 “无双,你刚破开旧脉,气机还未全稳。” “此时动手,若一口气走岔,左腿未必受得住。” 陆无双偏头道:“表姐,你别管。” “我就是要让他看看,我这些日子没白练。” 程英沉默片刻,又转向杨过。 “你方才在潭中那一剑,已把水势借到了剑上。” “此刻再与她较力,重了便伤人。” 杨过站起身,肩背上还挂着水痕。 他没有去拿重剑,只把剑留在树根旁。 “放心。” 他说完,活动了一下脖颈,骨节响了两声。 “今日我只出一条腿,手不动,兵器不用。” “你若接得住我一脚不倒,晚上想吃什么,想怎么闹,全由你。” “你若接不住,回头该怎么罚,你心里清楚。” 陆无双脸上一热,嘴上却硬。 第(1/3)页